“行。”
“明晚开会。”
王承柱说完，把自行车锁好，又伸手拽了拽车锁。
刘海中挺着肚子，像是已经坐上了主席台。
“王承柱，你态度要端正。”
“明天大会上，院里群众都在，你别想着耍嘴皮子蒙混过去。”
王承柱回头看他。
“二大爷，您这话说得跟审犯人似的。”
“我问一句，您有逮捕令吗？”
刘海中脸一僵。
“什么逮捕令？”
王承柱点点头。
“没有就好。”
“没有您就只是二大爷，不是二法官。”
院里有人没憋住笑。
刘海中脸色更难看。
易中海背着手说道：“王同志，开会不是为了针对你，是为了让院里更团结。”
王承柱笑了。
“一大爷，您这话我爱听。”
“那我明天也提几个促进团结的小意见。”
易中海眉头微皱。
“你提可以，但不能胡搅蛮缠。”
王承柱点点头。
“放心。”
“我这个人最讲理。”
“别人讲理，我讲理。”
“别人不讲理，我也能让他明白什么叫理。”
贾张氏在旁边骂骂咧咧。
“你就嘴硬吧。”
“明天让全院人看看你这没良心的东西。”
王承柱看向她。
“贾大妈，您明天记得嗓子省着点。”
“别大会还没开始，您先把老贾喊来了。”
贾张氏脸一白，又要撒泼。
王承柱已经推门进屋了。
第二天一早。
王承柱照常起来洗脸。
中院气氛明显不对。
贾张氏看他的眼神，像是已经把他押到大会上批了三遍。
阎埠贵站在前院门口，眼睛却往后院自行车上飘。
刘海中背着手，在院里走来走去，嘴里还念叨着“秩序”“纪律”。
易中海没多说话，只是脸绷着。
王承柱看了一圈，心里反而踏实。
这帮人越认真，他今天越好唱戏。
到了轧钢厂，他先去三号仓库点卯。
罗成站在门口。
“今晚开会？”
王承柱一愣。
“罗科长消息挺快啊。”
罗成说道：“许大茂昨天回去以后，跟三个人说过。”
“刘海中今天早上在车间，也说了。”
“阎埠贵在学校门口还提了一嘴。”
王承柱乐了。
“好家伙。”
“我人还没上台，他们宣传先到位了。”
罗成看他。
“你准备怎么办？”
王承柱说道：“开会嘛。”
“他们坐着审我，我坐着听。”
罗成问：“就听？”
王承柱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纸包。
“还得磕瓜子。”
罗成看着那纸包，半天没说话。
“你认真点。”
王承柱说道：“我很认真。”
“开大会不让人吃瓜子，那叫什么群众生活？”
罗成沉默了一下。
“别闹过头。”
王承柱点头。
“放心。”
“我不掀桌子。”
“我只把桌上的灰吹吹。”
罗成又拿出一个小布袋递给他。
“赵科长让人准备的。”
王承柱接过来，打开一看，里头是一包奶糖。
他眼睛一亮。
“老赵这人嘴上硬，心还挺细。”
罗成说道：“给院里孩子分。”
“别让他们说你欺负孩子。”
王承柱把布袋扎好。
“懂。”
“先把糖给了，再看谁还拿孩子当挡箭牌。”
罗成说道：“许大茂今晚可能会拱火。”
王承柱说道：“他不拱，我还嫌会场不热闹。”
罗成看他一眼。
“你是真不怕麻烦。”
王承柱笑道：“罗科长，我住的那院子，麻烦不找我，我都怀疑它迷路了。”
傍晚。
王承柱骑着自行车回了四合院。
前院已经摆了几条长凳。
中院正中间放了一张方桌。
易中海坐中间。
刘海中坐左边。
阎埠贵坐右边。
这架势，像三堂会审。
院里人陆陆续续出来。
贾张氏早早坐在前头，棒梗站在她身边，眼睛四处乱看。
秦淮茹抱着小当，脸上带着几分委屈。
贾东旭低着头，坐在后面不吭声。
何雨柱靠在柱子边，脸上有点烦。
许大茂站在前院通道口，嘴角带着笑。
聋老太拄着拐杖慢悠悠出来。
“开什么会啊？”
“吵吵得我耳朵都疼。”
王承柱刚进门就笑了。
“老太太，您耳朵今天挺好使。”
聋老太瞪他一眼。
“我耳朵不好使，也能听见有人要审你。”
院里人脸色各异。
易中海说道：“老太太，今天不是审谁，是院里讨论问题。”
王承柱把自行车停好，锁上。
然后他从屋里搬了个小板凳出来。
众人看着他。
他又端了一只搪瓷缸。
缸里是瓜子。
王承柱坐在后院门口，翘起一条腿，抓了一把瓜子。
咔。
一声脆响。
刘海中脸沉了下来。
“王承柱，开大会呢，你严肃点！”
王承柱抬头。
“我挺严肃啊。”
“二大爷，我又没端碗炸酱面出来。”
咔。
又一颗瓜子。
阎埠贵眼睛忍不住往搪瓷缸里看。
这瓜子炒得挺香。
王承柱看见了，笑着问：“三大爷，来点？”
阎埠贵刚想点头，易中海咳了一声。
阎埠贵赶紧说道：“开会呢，不吃。”
王承柱点头。
“不吃省了。”
“我就喜欢三大爷这种替我节约的精神。”
院里又有人笑。
易中海脸色不好看。
“好了，都安静。”
“今天开这个会，是因为最近院里出现了一些不太好的现象。”
“王承柱同志，你刚搬来不久，组织照顾你，院里也欢迎你。”
“可你这几天，又是吃肉，又是下馆子，又是骑自行车。”
“邻里之间有困难，你一点帮衬都没有。”
“这不利于团结。”
王承柱点点头。
“说完了吗？”
易中海皱眉。
“你先谈谈认识。”
王承柱磕了一颗瓜子。
“认识挺深刻。”
“我认识到，原来我花自己的钱吃饭，也能影响院里团结。”
“我认识到，厂里借我一辆车上下班，也能变成全院管理问题。”
“我还认识到，有些人家困难不困难，主要看别人锅里有没有肉。”
贾张氏拍着大腿喊：“你说谁呢？”
王承柱看她。
“贾大妈，您别急。”
“您每次都这么快接话，显得我像点名批评您。”
贾张氏气得脸发紫。
刘海中拍桌子。
“王承柱，你这是什么态度？”
“大会上不许阴阳怪气。”
王承柱把瓜子皮吐到手心里。
“二大爷，您这桌子拍得挺有领导味儿。”
“不过我问一句。”
“这大会谁批准的？”
刘海中一愣。
“院里三位大爷组织的。”
王承柱问：“街道知道吗？”
阎埠贵赶紧说道：“院里小事，不用惊动街道。”
王承柱点头。
“那就是说，这是邻里调解会。”
“不是审查会。”
“既然是调解，那我有权说话。”
“谁要是不让我说，那就不是调解，是私设公堂。”
这话一出，易中海脸色微变。
他不怕王承柱耍混。
他怕王承柱一句话扣到根上。
私设公堂这个词不好听。
刘海中还想摆架子。
易中海抬手拦了一下。
“你当然可以说。”
“但你也要接受群众意见。”
王承柱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那我先问问群众。”
他站起来，拿出那包奶糖。
院里孩子眼睛一下亮了。
棒梗更是往前迈了一步。
王承柱打开布袋。
“院里小孩都过来。”
“排队。”
“每人两颗奶糖。”
“领的时候说谢谢。”
阎解旷第一个跑过来。
“王叔，谢谢！”
王承柱给了两颗。
“会说话。”
“以后少跟你爸学算计，多学点本事。”
阎埠贵脸一黑。
阎解旷攥着糖就跑，嘴里还乐。
刘光天也凑过来。
王承柱看他一眼。
“你算小孩吗？”
刘光天梗着脖子。
“我还没成家呢。”
王承柱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没成家就还能教育。”
“拿着。”
刘光天拿了糖，嘀咕一句：“谢谢王叔。”
刘海中脸色难看。
“没出息。”
刘光天回头说道：“爸，奶糖不要白不要。”
院里笑声又起来。
小当被秦淮茹牵着过来。
小姑娘怯怯地看着王承柱。
王承柱给了两颗。
“拿好了。”
“别人给你东西，要说谢谢。”
小当小声说道：“谢谢王叔。”
王承柱点点头。
“乖。”
棒梗终于忍不住，冲上来就伸手抓布袋。
王承柱手一抬。
棒梗抓了个空。
“排队。”
棒梗喊：“我要多的！”
贾张氏立刻说道：“我家棒梗是男孩，正长身体，多给两颗怎么了？”
王承柱看着棒梗。
“你听见没有？”
“你奶奶这不是疼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