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敢担吗？”
小酒馆几个老客都竖起耳朵。
徐慧真脸上还能稳住，手却把抹布攥紧了。
王承柱看了看陈雪茹，又看了看徐慧真。
他心里明白。
陈雪茹是争强好胜，见不得话落下风。
徐慧真是真上心了，只是不肯先低头。
这时候说轻了没味。
说重了伤人。
王承柱笑着说道：“陈老板，我这人穷。”
“就一间屋，一辆厂里的自行车。”
“还天天惹一院子人骂。”
“你要真跟我过日子，丝绸店的算盘珠子都得被贾张氏吵掉。”
陈雪茹说道：“我怕她？”
王承柱摇头。
“你不怕。”
“可我怕你把她骂哭了，院里明天又开大会。”
陈雪茹笑道：“那不是正好？”
“你不是最会开大会吗？”
王承柱说道：“会开归会开。”
“可家里要是娶个陈老板，我还得每天防着你跟徐掌柜斗嘴。”
徐慧真立刻说道：“我跟她斗什么？”
陈雪茹看着她笑。
“你不斗？”
“你刚才碗都快摔桌上了。”
徐慧真脸更红。
“我那是碗烫。”
王承柱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碗烫。”
“心也烫。”
徐慧真瞪他。
“王承柱！”
王承柱赶紧举手。
“行行行。”
“我认错。”
“徐掌柜别生气。”
“你一生气，我明早的面就悬了。”
陈雪茹看着两人，心里更觉得有意思。
她以前见过不少男人。
有的见她就装斯文。
有的见她就眼神不正。
王承柱不一样。
他敢说，敢停，也知道哪里不能真踩过去。
这人嘴上痞，心里有数。
何雨柱在旁边听了半天，忍不住说：“王同志，我算看出来了。”
“你这不是吃饭。”
“你这是来点火。”
王承柱看他。
“何师傅，你终于有点长进了。”
“知道看火候了。”
何雨柱哼了一声。
“我做菜本来就看火候。”
王承柱说道：“那你也该看看人情火候。”
“贾家那锅，你别老往里添柴。”
“烧到最后，熟的是别人，糊的是你。”
何雨柱沉默了。
徐慧真把一碟花生推过去。
“王同志今天说得对。”
何雨柱看了她一眼。
“徐掌柜，你也这么看？”
徐慧真说道：“何师傅，你是厚道人。”
“厚道人不能总让人当傻子用。”
何雨柱低头扒面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陈雪茹笑着说：“哟，今天这桌还成劝人大会了。”
王承柱说道：“不劝不行。”
“何师傅再不醒醒，往后贾家炉子坏了，锅坏了，房顶漏了，孩子娶媳妇缺钱了，全找他。”
何雨柱抬头。
“孩子娶媳妇也找我？”
王承柱说道：“你以为呢？”
“现在一片牛肉都能找你，往后还有啥不能找？”
何雨柱脸色变了。
这话难听。
可他越想越觉得不是没可能。
正说着，门口传来许大茂的声音。
“哟，傻柱也在呢？”
许大茂探头进来，眼睛先扫陈雪茹，又扫徐慧真，最后落在王承柱桌上的牛肉上。
王承柱没动筷子。
“许大茂，你这路过的本事越来越熟了。”
许大茂干笑。
“我来喝酒。”
徐慧真说道：“先付钱。”
许大茂脸色一僵。
“徐掌柜，我还能差你那点钱？”
陈雪茹笑道：“上回范金有也这么说。”
屋里客人都笑了。
许大茂脸上挂不住。
“陈老板，我可没招你。”
陈雪茹说道：“我就是提醒你。”
“男人兜里没钱，少往女掌柜面前晃。”
王承柱一拍桌子。
“陈老板。”
“你这嘴真行。”
“娶回家不光省事，还能省门神。”
徐慧真终于忍不住。
“王承柱，你还说！”
王承柱看着她笑。
“好。”
“不说娶她。”
“那说娶你？”
这下徐慧真彻底没话了。
小酒馆里先静了半拍，随后笑声起来。
陈雪茹拍着桌子。
“慧真，他问你呢。”
“你要不要老公？”
徐慧真脸红得厉害，可她没有躲。
她看着王承柱。
“你少拿这种事逗人。”
王承柱收了笑。
“没全逗。”
徐慧真心口一跳。
陈雪茹也不笑了。
何雨柱端着碗，愣在那里。
许大茂站在门口，眼珠子转得飞快。
王承柱拿起筷子，语气又松了下来。
“不过现在不急。”
“我刚安顿下来，一院子禽兽还没收拾利索。”
“真要娶媳妇，也不能让人家进门就跟贾张氏对骂。”
徐慧真低声说：“谁怕她。”
王承柱看她。
“你不怕。”
“可我舍不得。”
这句话一出口，徐慧真眼圈都有点热。
她赶紧转身去柜台。
“我去看看后厨。”
陈雪茹看着她背影，声音轻了些。
“王承柱，你这人真坏。”
王承柱夹起牛肉。
“坏吗？”
陈雪茹说道：“一句话把人心勾住，又不把话说死。”
王承柱说道：“陈老板，婚姻大事不能拿嘴一热就定。”
“我嘴贫，但不是没良心。”
“真要把谁领回家，就得护她一辈子。”
陈雪茹看了他一会儿。
“这话还像个男人。”
许大茂在门口阴阳怪气。
“王同志艳福不浅啊。”
“一个徐掌柜，一个陈老板。”
“这要是传回院里，不知道大家怎么说。”
王承柱放下筷子。
“许大茂，你想传什么？”
许大茂笑道：“我可没说要传。”
王承柱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。
“我给你提个醒。”
“你要是敢拿女同志名声嚼舌头。”
“我不跟你开大会。”
“我直接找罗科长。”
许大茂脸色一变。
“你别动不动拿保卫科压人。”
王承柱说道：“我不压好人。”
“专压你这种嘴碎心歪的。”
何雨柱也站起来。
“许大茂，你敢乱说，我也收拾你。”
许大茂往后退。
“行行行，我不说。”
“我喝不起，我走还不行？”
陈雪茹看着他。
“慢走，不送。”
徐慧真从后厨出来，手里拿着一小包牛肉。
“王同志，带回去。”
王承柱看她。
“徐掌柜，今天又给我带？”
徐慧真说道：“给你明早吃。”
“省得你一早又跟贾家吵。”
陈雪茹笑道：“慧真，你这算盘打得不错。”
“先把明早占上。”
徐慧真这回没躲。
“我乐意。”
王承柱接过油纸包，笑得很稳。
“成。”
“明早我来吃面。”
徐慧真看着他。
“说话算话。”
王承柱推车出门。
“我这个人别的不行。”
“来你这儿吃饭，从不失约。”
回四合院的路上，何雨柱走得有点沉默。
快到胡同时，他忽然开口。
“王同志。”
“你说我以前是不是挺傻？”
王承柱说道：“以前？”
何雨柱愣了一下。
王承柱接着说：“现在也不精。”
何雨柱气笑了。
“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？”
王承柱说道：“好听的能救你吗？”
“难听的才刮骨。”
何雨柱叹了口气。
“我回去就不看炉子了。”
王承柱点头。
“有进步。”
“今晚先从不看炉子开始。”
两人进了四合院。
中院贾家灯还亮着。
贾张氏一听动静就开门。
“傻柱，你回来啦？”
“快来看看炉子！”
何雨柱停了一下。
王承柱没说话。
他想看何雨柱自己怎么选。
何雨柱看着贾张氏。
“贾大妈，明天再说吧。”
“我累了。”
贾张氏愣住。
“你累啥？”
“看个炉子能累死你？”
何雨柱脸色不好。
“我说我累了。”
秦淮茹站在屋里，神色有点慌。
“柱子，你是不是生气了？”
何雨柱看她一眼。
“秦姐，我没生气。”
“就是以后有些事，你们家能自己弄就自己弄。”
“我也得过我自己的日子。”
贾张氏立刻炸了。
“好你个傻柱！”
“你跟王承柱出去一趟，回来就学坏了！”
王承柱推着车往后院走。
“贾大妈，这叫病人开始戒药。”
“您别急。”
贾张氏骂道：“你才有病！”
王承柱锁好车，举了举手里的油纸包。
“我有没有病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我有牛肉。”
棒梗屋里又传出哭声。
“奶奶，我要牛肉！”
王承柱笑着开门进屋。
外头贾张氏骂，棒梗哭，何雨柱关门，秦淮茹沉默。
这一院子又热闹起来。
王承柱把牛肉放到桌上，脑海里浮出文字。
【四合院矛盾活跃度上升。】
【傻柱与贾家绑定松动。】
【外部善缘显着加深。】
王承柱看着提示，笑了。
“逗两句女掌柜，还能拆贾家一根梁。”
“这日子，真不白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