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健倒吸一口冷气,拍着大腿急声开口。
“引水灌渠?南操场铁丝网里正好圈着两三百只丧尸,北门链子上又让他缠了新铁丝,这毒蛇是想放南操场的尸群冲咱们小红楼啊!”
白宇啪地合上红格笔记本交到何佳手里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何佳,这本子你塞进贴身背包最底下收严实,千万别弄丢了。从明早起,天台哨位加倍盯死南边动静!”
一连过了两天,到了第三天上午十点多,天台铁爬梯口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顶着一脑袋白霜的许舟掀开挡风棉帘钻进二楼西屋,冻红的鼻头直冒白气。
“白哥,南边有大动静!赵立鹏带着体育馆十几个苦力,正推着破自行车架和一食堂那种铁腿长条餐桌,一趟接一趟往南操场北门外头搬!”
白宇立刻抓起棉帽,带着刘猛和周明轩顺着冰凉刺骨的铁爬梯翻上天台。
顶着凛冽北风趴在女儿墙边往南眺望,中间隔着两层高的二食堂挡住大半视线,只能隐约瞧见雪地里十几个瘦弱人影拖拽铁腿长桌,赵立鹏裹着大衣站在外围指指点点。
刘猛眯着眼看了半天也没看懂名堂。
“大冷天不去找吃的,搬一堆破自行车和烂桌子堆在操场外头干啥?”
白宇盯着二食堂后头若隐若现的两排杂物轮廓,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,让许舟按时换班紧盯,先退回楼下等消息。
熬到傍晚七点多,二楼西屋桌上的黑壳对讲机刺啦响起,六频道里传出赵立鹏斯斯文文的嗓音。
“各位同学晚上好,我是体育馆后勤总管赵立鹏。今天我们检查发现南操场铁丝网被尸群挤得快塌了,为了全校安全,我正组织人力用旧自行车和长条餐桌在外围加筑防护栅栏。”
喇叭里传来翻动纸页的轻响,赵立鹏的语气愈发诚恳。
“目前后勤组捆扎用的铁丝和钢管严重不足,小红楼的朋友手头要是有富余的铁丝,希望能支援几卷。我们绝不白拿,一斤铁丝换一斤玉米糊糊粉,明早随时联系。”
通话咔哒切断。坐在门边缝补手套的罗婷停下针线,迟疑着小声开口。
“南操场铁丝网要是真塌了咱们也遭殃,他带人加固栅栏还给换糊糊粉,要不匀半卷铁丝过去?”
“半根铁丝都不给!”
白宇断然摇头,伸手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南边。
“前几天林茜贴网走过,立柱裂缝在操场中段,赵立鹏半根铁丝没补裂缝,偏堆在北门外搭长条路障。刚看完红格本子上的引水灌渠,谁信他修栅栏谁就是傻子!”
罗婷吓得脸一白,再不敢提换糊糊粉的茬。靠在窗边的林茜把护腕布条一圈圈缠紧,主动站直了身子。
“二食堂挡着看不清走向,趁他们天黑收工回馆了,我一个人摸过去瞧瞧他到底搭了个什么鬼东西。”
白宇看着她镇定的神色点了点头,把桌上那双粉莲花静音棉鞋套推到她手边。
“绕着二食堂后墙暗影走,千万别靠近北门铁链,看清路障朝向立刻回来,我们在后门留灯等你。”
林茜拿起鞋套套在棉鞋外头,拉紧深蓝旧棉袄领口,悄无声息闪出卸货台后门,很快融进了茫茫夜色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