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家回话很快。
萧母说哪日来都好,又问女儿想吃什么,三个孩子可有什么忌口。
萧语微拿着帖子,唇边不觉带了笑。
那日母亲劝她往修言身边走一走,她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如今倒有许多话,想回去同母亲说。
她提笔回信,说想吃从前常做的豆腐羹,又添了清砚、清娴爱吃的几样菜。
写到末尾,再补上一句。
修言也一道来。
出门那日,清娴一早便穿戴齐整,抱着布偶娃娃来等。
这是她头一回去萧家,临上车时,还问:“母亲,外祖家离这里远吗?”
“不远。”
“那往后能常去吗?”
萧语微笑着牵住她。
“你若想去,便同母亲说。”
清娴放心了,跟着哥哥上车。
清芮初时觉得新鲜,盯着晃动的帘穗看,后来便伸手去抓。萧语微将她抱稳,拿布老虎逗她。
清砚坐在另一边,等妹妹看过来,便轻轻晃一下手里的小铃。
小姑娘咧嘴笑,伸手去够。
到了萧家,马车才停稳,萧语微便瞧见二哥二嫂带着礼哥儿、萱姐儿候在门前。
翟修言先下车,转身接过清芮。萧语微扶着桔儿下来,清砚随后下车,又回身扶稳妹妹。
萧守仁上前同翟修言见礼,孙氏笑着迎向萧语微。
“父亲母亲一早便等着了,方才还叫人出来瞧。”
礼哥儿与萱姐儿也上前唤了姐夫、二姐姐。
清砚牵着清娴,先向萧守仁夫妇问安,又唤小舅舅、小姨。
礼哥儿站直了些,朝清砚点点头。
“砚哥儿你头一回来,晚点我带你认认地方。”
萱姐儿也牵住清娴,问她坐车累不累。
萧语微看着弟弟,忍不住笑道:“今日倒有了几分长辈的样子。”
礼哥儿挺了挺胸膛。
“如今我可是小舅舅。”
话音才落,清芮忽然“啊”了一声。
他立刻转过头,踮脚往翟修言怀里瞧。
“芮姐儿醒着!”
萱姐儿也凑过去。
“姐夫,让我看看。”
两人一左一右围着,清芮望望这个,又看看那个,伸手抓住礼哥儿衣襟上的穗子。
礼哥儿顿时不动了。
“她还记得我。”
萱姐儿低头瞧了一眼。
“她是喜欢你的穗子。”
“那也是我的穗子。”
他说着,还将衣襟往前送了送。
清娴看看自己刚被松开的手,又抬头看哥哥。清砚抿着嘴,差点没忍住笑。
孙氏也笑,招呼众人进去。
“进屋再看,别让父亲母亲等。”
到了正厅,萧语微先唤了爹娘,翟修言抱着孩子问安,清砚也牵着妹妹行礼。
“外祖父,外祖母。”
萧母忙将两个孩子拉到身边。
“砚哥儿,娴姐儿,你们头一回来,快来外祖母这儿坐。”
她看了看清砚,又摸摸清娴的头,吩咐人将点心端近些,这才望向清芮。
“路上睡了没有?”
“没有,一路忙着呢。”
翟修言将孩子抱近些。萧母伸出手,小姑娘却往父亲怀里贴了贴,过了一会儿,又悄悄转回来。
萧母笑着逗她,并不急着抱。
孙氏让人将带来的东西安置好,又问乳母孩子何时吃过奶,留心记下。
清芮待了一阵,终于肯让外祖母抱了。
萧母托稳她的小身子,低头细看。
“可比满月时沉多了。”
礼哥儿与萱姐儿一人搬了张小杌子,挨在两旁,连她张一下嘴都要凑近看。
萧父在旁瞧了许久,终于伸出手。
“我抱抱。”
孩子到了他怀里,两人便一齐挪过去。
萧父抱得端正,低头望着外孙女。
清芮也看他,忽然“啊”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
她又说一声,他便又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