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根生对那“振英武馆”的好奇,如同春日里悄然滋生的藤蔓,缠绕在心头,越发坚韧。
武馆哎!来到这个世界,怎么也得了解一下。像什么开碑裂石,飞檐走壁,多么帅气。好不容易有个渠道,呵,俺林根生自然要尝试一番。以满足前世的幻想。
况且这几年来,也杀过一两个会许些武艺的人物,若非有杰克面具,他早就翻车了,虽说那个渣渣的表现未有那么夸张,但用指头把墙都凿出洞来,就问你信不信。
幸好他阿生带着刀,再加上胸前准备的一块铁板。以伤换伤,才能当场便将其制服,后热心肠的送其回了老家。
张叔家的将军桩乃是打根基的东西,所会的其它武艺,乃是家传武学,重中之重,不会外传。
而堂哥许仙也只是懂些养生之道的坐诊大夫。
虽说这许些技能也让阿生受益匪浅,但我们的阿生并不满足于此……
“需得寻个由头,打听得更仔细些才是。”林根生心中盘算着。
早前也问过家里人。
父亲林大山整日围着面摊转,消息闭塞。对于老捕头的认知也只是述说其不凡,但究竟哪里不凡,也是不明所以。
母亲王秀兰则多在柴米油盐上打圈。街道的其他事情,倒是有所了解,至于其他,那还是算了……
老大林铁倒是说过许些,那时的他还在面馆当学徒,就曾见识过老捕头的拳脚功夫,那时野狼帮正和负责码头活计的苦力团正大型械斗开来。
有人便找了老捕头调解,只是都怒血上涌了,劝解哪有什么用。
那老捕头也当真不凡,见劝解无用。跟闪电一般冲了过去,没一会儿便制服了两个帮派的争斗。
听说那两个帮派的头头,在挨了老捕快一顿打后,还送到衙里面壁思过了几天。
这等不凡经历自然加大了阿生对这武馆的向往。
思来想去,能知晓更多情况内容的,便是人脉较广、又与百草药坊乃至县衙有些关联的堂叔许仕林。
次日清晨,天光微亮,林家面摊刚支起灶火,林根生便对母亲道:“娘,我昨日跟张叔说好了,今早去他那儿帮忙处理一副下水,晌午前回来。”
王秀兰不疑有他,只叮嘱道:“去吧,早些回来,午后还要去割些肉哩。”
林根生应了声,却没直接去张屠夫家,而是拐了个弯,朝着堂叔许仕林家走去。许家离百草药坊颇近,院落清幽。
堂叔作为药坊理事,负责采购联络等事宜,不必如寻常伙计那般时刻守在坊内,此时或许正在家中。
来到许家门前,轻叩门环。不多时,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婶婶白姝贞出现在门后。她今日穿着一身素雅的棉布衣裙,发髻挽得一丝不苟,面容温婉中带着几分宁静。
“是阿生啊,快进来。”白姝贞见是他,脸上露出一丝浅笑,侧身让开。对于这个常来送东西、又颇好学的侄子,她还是有几分好感的。
林根生乖巧地喊了声“婶婶”,迈步进门,目光飞快地扫过庭院。院内洁净依旧,石桌上还放着未收起的茶具,却不见堂叔许仕林和堂哥许仙的身影。
“婶婶,堂叔和仙哥他们不在家吗?”
“你堂叔一早便去药坊了,今日有几批药材要验收入库。仙儿和青儿则在药坊诊所帮忙,近来病人多,他们午间多半就在那边用饭了。”
白姝贞一边说着,一边引着林根生往厅堂走,“你寻他们有事?”
“也没什么要紧事,”林根生挠挠头,做出少年人腼腆的模样。
“就是路过,想着来看看堂叔和婶婶。顺便……最近城里都在说城东新盖的武馆,心里好奇,不知堂叔可知道些详情?”
白姝贞闻言,看了他一眼,眼神温和却带着审视:“武馆?你怎地对这个感兴趣了?可是想去学武?”
虽如此但婶婶她并未直接回答,反而先考校起林根生的近况,“你母亲前日来,还夸你懂事,常帮着家里干活,书也读得勤快。我且问你,《千字文》可温习了?景行维贤,克念作圣。之后是何句?还有,我上次让你记的几味常见草药的性味,可还记得?”
林根生头皮发麻,知晓这位婶婶虽看似不问世事,实则心思细腻,且对晚辈学业要求颇严。他连忙收敛心神,凭借着过往的记忆和面具带来的清明思维。
一一作答:“回婶婶,《千字文》景行维贤,克念作圣后面是,德建名立,形端表正。
草药……柴胡味苦、性微寒,归肝、胆经,能和解表里,疏肝升阳……”
他答得流畅,虽谈不上精深,但基础还算扎实。白姝贞听着,微微点头,眼中严厉之色稍褪,但依旧叮嘱道:
“读书明理,识药知性,皆是修身正心的根本。武艺强身虽好,却不可本末倒置,更不可恃强凌弱,须知‘强梁者不得其死’的道理。”
“婶婶教诲的是,阿生记下了。”林根生恭敬应道,背后却隐隐出了些许冷汗。真可怕。
在这位气质出尘的婶婶面前,他总觉自己的那点小心思有些无所遁形。且这婶婶只是看似温柔,实则却是披着人皮的老虎,还是母的。
就在这时,院外传来脚步声,堂叔许仕林提着个布包走了进来,脸上带着些许疲惫,但见到林根生,还是露出了笑容:“是阿生来啦?”
林根生忙起身问好,顺势将话题引回武馆:“堂叔,我正跟婶婶说起城东新开的振英武馆呢,心里好奇,不知堂叔可知道这武馆招学徒有什么讲究?”
许仕林放下布包,接过白姝贞递来的茶水,呷了一口,这才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