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寒拎着那件残破的防寒服,指尖触碰到胸口那处焦黑的空洞。
血迹已经冻成了暗红色的冰渣,摸上去又冷又硬,像是一块粗糙的砂纸。
楼下的翻找声越来越大,伴随着老鼠压抑不住的兴奋尖叫。
“老大,这儿还有半箱罐头!妈的,是牛肉的!”
“别乱动,先看人死哪儿了!”老大的声音透着一股子狠劲,但在江寒的感知里,那股贪婪的情绪已经快要溢出来了。
江寒站在二楼窗边的阴影里,目光冷冽。
系统面板上,三个红点正在飞速跳动,贪婪值已经突破了180点。
【叮!贪婪情绪持续收割中,储备点数+80。】
【系统提示:目标已进入“利令智昏”状态,防御心理下降60%。】
江寒没有立刻扣动扳机。
在这片冰原上,子弹是消耗品,但情绪值是可再生的资源。
如果现在开枪,这几只被贪婪冲昏头脑的鬣狗可能会因为恐惧而四散逃窜。
那太浪费了。
他要让这股贪婪烧到最旺,然后再亲手把它掐灭。
“想要捡漏?”
江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那就给你们点希望。”
他伸出手,将那件沾满血迹的防寒服挂在了破碎的窗框上。
风雪顺着窗户灌进来,防寒服在寒风中剧烈抖动,像是一个被风干的稻草人,在昏暗的微光下显得格外凄凉。
从楼下往上看,这就像是一个重伤员临死前试图向外求救,却最终脱力垂下的手臂。
做完这一切,江寒悄无声息地退回了楼梯口的阴影中。
他手里握着那柄刚缴获的电磁步枪,保险已经拨开,指尖轻触扳机,感受着金属传来的冰冷质感。
楼下。
老大正举着震荡短剑,一步步挪向楼梯口。
他听到了楼上的风声,也看到了窗户口晃动的那抹暗红色。
“老大,你看!”老鼠指着楼梯上方,声音颤抖,“那是队长的衣服……我认得那个领章。”
独眼也凑了过来,手里拎着一把生锈的砍刀,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。
“没动静了。老大,那衣服上全是血,估计人已经凉透了。”
老大眯起眼,死死盯着那件晃动的衣服。
贪婪像是一条毒蛇,正在疯狂啃食他的理智。
地下城外勤队长的装备,那是他们这种拾荒者一辈子都见不到的宝贝。
只要拿到那套外骨骼,拿到那个微型反应炉,他就能在冰原上横着走。
甚至,他可以去更大的营地,换一个副首领的位置坐坐。
“老鼠,你从外面的排水管爬上去,看看情况。”老大低声吩咐。
老鼠愣了一下,眼里闪过一丝畏惧,但随即就被贪婪压了下去。
“行,老大,要是人死了,头功归我!”
老鼠猫着腰,像只灵活的猴子一样蹿出了大门。
江寒在二楼听得清清楚楚。
他的感知域已经完全覆盖了整座哨所。
老鼠指甲抓在冰冷金属管上的刺耳声,老大沉重的呼吸声,甚至独眼因为紧张而加快的心跳声,在他脑海中清晰得如同雷达图像。
【目标B(老鼠)贪婪值升至210,理智值持续下降。】
【目标A(老大)产生少量疑虑,正在观察诱饵。】
江寒冷笑。
疑虑?
那就再加一把火。
他伸出脚,轻轻踢了一下旁边的一只空弹壳。
“叮铃——”
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哨所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楼下的老大浑身一震,猛地举起短剑,死死盯着楼梯口。
“谁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