泡泡中文

最新网址:www.paowxw.com
字:大中小
关灯护眼
泡泡中文 > 长篇国安谍战小说暗礁 > 第24章 嗜血的反击

第24章 嗜血的反击

十一月一日,凌晨两点。北京,国安某局技术作战室。

孙浩的挫败感在空气中弥漫了整整一个晚上。林铮没有安慰他——不是不想,而是现在不是安慰的时候。短波信号的消失不是技术失误,而是战略调整。如果“幽灵”因为周三的测向而放弃了14.307兆赫这个频率,那说明他确实在用这个频率,说明他确实在百望山附近,说明他确实感觉到了危险。

感觉到了危险,不代表他知道了危险的全部。

林铮站在白板前,用红色马克笔在“14.307 MHz”上画了一个叉,在旁边写下了“新频率:未知”。然后他转过身来,看着会议室里疲惫但依然保持专注的每一个人。

“他换了频率。”林铮说,“但他没有停止通信。他只是换了一个我们还没发现的频率。孙浩,明天白天,你把所有业余无线电频段扫一遍,找出和他之前信号特征匹配的新频率。他用的是同一套设备,设备的硬件特征——发射功率、调制方式、带宽——是不会变的。我们可以通过信号指纹识别,从几百个信号中找出他。”

孙浩抬起头,眼中的血丝在荧光灯下显得格外刺眼,但一丝光亮重新回到了他的瞳孔里。“信号指纹。我忘了这个。”

十一月一日,上午八点。技术中心射频实验室。

孙浩和两名技术人员正在用频谱分析仪扫描短波频段。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又一个信号峰,像一座座高低起伏的山脉。每一个信号峰代表一个正在发射的短波电台。大部分信号是合法的——业余无线电爱好者之间的通联、广播电台的节目、海事通信、航空通信。在几百个合法信号中找出一个非法的、隐藏的、刻意压低功率的信号,如同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辨识出一个人的呼吸。

但呼吸有呼吸的特征。每一台短波发射机都有其独特的“指纹”——由于元器件制造时的微小公差,每一台设备的频率稳定度、相位噪声、谐波失真都不完全相同。这种差异肉眼无法分辨,但频谱分析仪可以。把从百望山别墅截获的短波信号的特征参数输入分析仪,让它从当前的频谱中筛选出匹配的信号。

屏幕上跳出了一个候选。频率21.450兆赫——周五晚上“星辰”和“大地”通话的频率。信号强度很弱,发射源距离较远,但它的相位噪声特征和百望山的信号匹配度很高。

“他在用周五的频率。”孙浩对着耳机说。

林铮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,平静而果断。“周五的频率他还在用,说明他没有放弃这个通信渠道。周三的频率他放弃了,是因为他怀疑周三的频率被监控了。但他不怀疑周五的频率。这说明他对自己的反测向能力有自信,但他对中国技术部门的能力评估不足。”

孙浩在笔记上记下了这个判断,继续扫描。几分钟后,屏幕上又跳出了一个候选。频率7.200兆赫——周一晚上另一个通话的频率。匹配度同样很高。

三个频率,两个在用,一个弃用。这不是技术问题,是心理问题。“幽灵”在测试他的通信安全边界——哪些频率是安全的,哪些是不安全的。他用周三的频率做了一次测试,发现不安全,就放弃了。他的反应速度很快,快到在二十四小时内就调整了通信计划。但他的调整不彻底——他只放弃了被测试的频率,没有放弃另外两个。这不是疏忽,是他需要这三个频率来维持和不同下线之间的联系。他不能全部放弃,因为放弃意味着失联,失联意味着他的网络将无法运转。

“孙浩,锁定21.450兆赫和7.200兆赫。今晚七点,提前部署测向。”

十一月一日,下午三点。技术作战室。

老周带来了一份让所有人措手不及的文件。

“林处,标准化组织的那份国家标准草案,今天下午提前进入了公示阶段。”他把笔记本电脑转向林铮,屏幕上是一份红头文件的扫描件。

“公示期多长时间?”

“三十天。公示期结束后如果没有重大问题,就会正式发布。”

林铮的手指在桌面上攥紧了。明年三月提前到了今年十二月。芬里尔计划在加速。他们在赶时间,因为在标准正式发布之前植入后门,和在标准发布之后修改标准,难度完全不同。现在植入后门,只需要影响起草组的几个人。等标准发布了再想修改,需要推翻整个公示流程。后门必须在公示期内完成——最多三十天。

“老周,公示期内,公众可以提出异议。我们能不能以‘技术安全性不足’为由提出异议,阻止标准通过?”

“可以。但需要提供技术证据。不能只说‘我觉得这个保留字段有后门风险’,必须拿出实际的攻击案例——证明这个保留字段确实可以被利用来窃取数据。”

“我们没有攻击案例。”

“对。我们没有。”

林铮站起来,在会议室里来回走了几步。“如果我们造一个呢?”

所有人都看着他。

“不是伪造证据。是做一个模拟实验——用公开的技术资料,搭建一个模拟的EDA工具环境,在这个环境里植入一个和标准草案中描述的‘保留字段’功能相同的模块,然后演示如何通过这个模块窃取数据。这个实验不是对标准草案的攻击,是对‘同类设计’的安全性验证。把实验过程和结果写成技术报告,以第三方专家的名义提交给标准化组织。”

老周想了想。“可以。这是合法的异议理由——‘标准中某项技术方案存在未被充分评估的安全风险’。不指控任何人,只质疑技术方案本身。标准化组织收到异议后,必须暂停公示,重新组织专家论证。”

“那你来做这个实验。需要什么资源,直接说。”

“需要一台高性能服务器,一套EDA工具的开源替代品,以及两名熟悉EDA工具架构的程序员。”

“方铭,你去协调服务器。韩冰,你去联系程序员。”

两人同时应声。

十一月一日,晚上六点。技术作战室。

抓捕章明的行动计划正在紧张地制定中。章明不是“幽灵”,但他是通向“幽灵”的最近的一条路。赵某某的公司是他的掩护,李梅的别墅是他的工作站,百望山的电台是他的通信工具。抓住他,就能撬开他的嘴,而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每一个字,都可能指向“幽灵”的真实身份。

林铮把打印出来的行动计划分发给大家。“今晚的测向,由孙浩和韩冰负责。方铭,你带三个人去章明的住所附近蹲守。如果他今晚从住所出来,不要跟,不要惊动,直接逮捕。”

他以手作刀,在桌上斩了一下。

方铭看着桌上那张逮捕令的复印件,上面盖着鲜红的印章。他的手握紧了又松开,握紧了又松开,像一只被拴住的猎犬在等待缰绳解开的声音。

“如果他反抗呢?”方铭问。

“反抗就制服。他有德国军事训练背景,可能携带武器。所有人穿防弹衣,配枪。”

十一月一日,晚上十点。海淀区,章明住所附近。

方铭蹲在小区对面一栋居民楼的楼道里,透过窗户盯着章明家的窗户。窗帘是拉着的,但灯亮着。屋里有人。他在家。今晚他可能不出门了,也可能半夜出门。

他的耳机里传来孙浩的声音。“方铭,测向开始了。21.450兆赫,信号出现了。发射源位置——海淀区西北部,靠近百望山。但不是别墅,是另一个位置。”

“李梅的别墅?”

“不是。信号源在别墅东南方向大约两公里。一个居民小区。”

章明的手机信号定位显示他在家。发射源不是他。李梅的别墅里有短波电台,但今晚的发射源不在别墅。那个居民小区里有另一个电台,另一个操作员。幽灵在北京至少有两个发射点,一个在百望山别墅,一个在某居民小区。他狡兔三窟,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。如果他发现一个发射点被监控,他可以立刻切换到另一个。

“孙浩,定位那个居民小区的具体坐标。”方铭说。

“在算。误差半径大约三百米。小区里有六栋楼,我需要更精确的数据。”

信号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。二十一分钟时,信号突然中断——不是设备关闭,是被动断电。发射源的人拔掉了电源插头。他知道有人在测向,他在发射中途切断了电源,让测向数据停留在“快要精确但还不够精确”的位置。

“精确位置?”方铭问。

“误差半径缩小到一百米。还是六栋楼。”

方铭的拳头轻轻砸在墙上。

章明房间的灯在十点四十分熄灭了。他要睡了?方铭盯着那扇黑下来的窗户,等待着。

十点五十分。章明房间的灯又亮了。

十点五十五分。章明从单元门里走了出来。穿着深色的衣服,背着一个双肩包,快步走向小区侧门。

“林处,章明出门了。”方铭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
林铮的回答短促而果断。“跟着。不要动手。看他去哪里。”

方铭从楼道里出来,保持着大约五十米的距离,跟在章明后面。章明没有步行,他走到小区门口,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网约车。方铭记下了车牌号,上了自己的车,跟在那辆网约车后面。

“孙浩,帮我盯一下这辆网约车的实时位置。车牌号京BD*****。”

“盯上了。它在往西北方向走。”

“西北方向——又去百望山?”

“不确定。它在上地西路左转了。”

方铭跟着那辆网约车穿过了半个海淀区。章明在车上没有做任何反跟踪的动作——没有回头,没有改变路线,没有突然下车。他今天没有在测试被跟踪。他很正常,正常得不正常。

网约车在百望山附近的一个路口停下了。章明下车,步行进入了那个在测向中定位到的居民小区。

方铭的心跳加速了。他停下车,对林铮说:“林处,章明进了测向定位的那个小区。”

林铮沉默了大约三秒。“方铭,你现在的位置距离章明多远?”

“大约两百米。小区的围墙外面。”

“等。不要进去。如果他进去了,说明那个小区的某个房间里有一台短波电台。他是今天晚上那个电台的操作员。他在发射中断电,然后从家里出发过来,检查设备——或者销毁证据。”

等了大约二十分钟。章明从小区里走了出来。他的步伐比进去时快了一些,双肩包的形状变了——原本鼓鼓的,现在瘪了。他从里面拿出了什么东西,留在了小区的某个房间里。

“他从双肩包里拿出了东西,留在了房间里。”方铭说。

“可能是电台的存储设备,可能是记录了通信内容的笔记本。”林铮的声音变得更沉了。“方铭,不要跟了。他回家。你继续蹲他的住所。明天白天,我们搜查那个小区。”

十一月二日,凌晨。技术作战室。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热门推荐
开箱必出神话级,阁下如何应对?天幕:在冷战时期,放斩杀线视频被妹妹直播,我的修仙学院曝光了归田记红尘道法高武:契约返现,从虫族开始无敌艳孽高武:我岩王帝君,专治各种不服日抛5000万,我只能买化肥?直播:初代跑男,这男人太抽象!
网站地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