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常淓脸上露出魔鬼的笑容。
“孤之前说了对指标考核可以细化,可以明确,但这是结果导向,过程督导呢?”
“中间难道就不把关?好坏全凭下面干?”
“孤会派人,你们也得派人下去!”
“都察院干什么的!”
“锦衣卫干什么的!”
“东厂番子干什么的!”
“孤之前说了四不两直,就直接去田间地头,市井巷陌,听百姓怎么骂娘!”
“像教化兴盛,要的不只是学堂数目,还要随机考问学童,识得多少字,背得几句经!”
“至于你说的上官权力膨胀......”朱常淓眯起眼。
“孤之前也说了,不局限一部门一人,而是千分制!”
“那么单一上官所占的权重自然就会被稀释,多个人还能串通吗?”
“那对标评分册,一式多份,直达孤前!所有考评下属的分数,全部需附具体事证!”
“孤会进行最终核对!”
“若被孤发现,有上官因私怨压低考成,或有下属确凿完成却被刁难.....何侍郎,你猜孤是信你的那套官场旧习,还是信白纸黑字的证据和孤派出去的眼睛!”
“可是殿下!”何楷的执拗上来了,“如此做法,需要多少人手?需要多大花费?督查之人,又如何保证他们不欺瞒?此非一两个清官能吏可办,此乃.....此乃需另建一套庞大缜密的监察之监察体系!纷扰繁杂,恐国库难以支撑,政令反而纠缠不清啊!”
“说得对。”朱常淓点头赞同,“所以,孤就没想一蹴而就,就现在也只是提议先行中央的过渡之法,同业对标之法推行,届时也只是在眼皮下的浙江试行!”
“而且督察之人,现已有双重保障,一重为都察院的巡按御史,第二重为镇守太监。”
“除此之外,孤再加四重!”
“一是之前提议的参政院,用那些官绅、义商、致仕官员,孤说了他们有建议权,那再加个监督权!”
“第二是所在儒学(官方标准名称),州、县不都有儒学吗?这些生员自然也可进行监督,给他们机会!”
“第三是锦衣卫,不定时监督核查!”
“第四是宗人府,各省均有藩王,那么藩王自然也可监督上报!”
“而且这六重监督相互监督,若是这样都无法起到作用,那说明......”
朱常淓没有说完,但何楷还有其余人也听懂,若是六重监督都起不到作用,那说明就是要谋反,那就是叛逆!
朱常淓看着何楷,看着其余人,意味深长:“而且若是此法真能逼天下官员,不敢再轻易贪墨,朝廷每年省下的钱、多收的税,养不起这点督查队伍吗?而且算起来,理论上也没多增设人员!”
何楷感到后背渗出冷汗,这殿下.....他想的太细了!
自己所有的担忧,皇帝不仅想到了,而且似乎.....都有了更激进、更超出想象的应对之策!
巡按、镇守太监、藩王、儒学这些都是现成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