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试那天早上,乐颜在考场门口碰到了沈忧。
她穿着干净的校服,刘海还是长的遮住眼睛,脸上没什么表情,虽然还是低着头却不像之前那样自卑。
“学姐,加油啊!”乐颜冲她比了个握拳的手势,笑得一脸灿烂,“我在这儿等你凯旋!”
沈忧看了她一眼,嘴角似乎微微扬了一下:“嗯,你也加油。”
说完,便转身走进了考场。
乐颜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,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门后,才挠了挠头,慢悠悠地走向自己的考场。
反正对她来说,这场考试,大概也就只是走个过场而已。
两天的考试终于画上了句号,放学的铃声像是解脱的号角。
乐颜背着书包,和沈忧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。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,一路跟着脚步晃悠。
“啊!世界上为什么要有考试这么折磨人的事情啊!”
乐颜猛地停下脚步,对着空气哀嚎一声,双手使劲挠了挠头发,额前的碎发都被揉得乱糟糟。
“简直一道题都不会啊,看得我眼睛都快花了!”
她嘴上说得凄惨,其实心里也知道,这两天在考场里,她基本是趴在桌子上睡过来的,卷子上写的字还没梦里的多。
闹够了,她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,装作不经意地侧过头问沈忧:“学姐考得怎么样啊?”
虽说高三向来是三天一小考、七天一大考,她私下里也偷偷猜测过沈忧是不是在有意控分,可这次关系到奖学金,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。
“明天就知道了。”沈忧的声音很平静,没多透露一个字,脚步依旧不紧不慢。
“诶!学姐好狡猾!”乐颜不满地跺了下脚,凑近了些,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,“不管怎么样,大概多少分、有没有把握,总可以告诉我一下吧?”
沈忧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她。
夕阳的光落在乐颜脸上,把她眼里的期待映得格外鲜活。
沈忧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,嘴角极轻地扯了一下,漾开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笑:“不会让乐颜失望的。”
风轻轻吹过,掀起沈忧耳边的碎发。
看着乐颜蹦蹦跳跳抱怨考试的样子,沈忧忽然觉得,她们好像又回到了从前。
可是……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沈忧嘴角的笑意就悄悄淡了下去,慢慢变成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苦笑。
她别开目光,看向远处渐渐沉下去的夕阳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。
不能再贪心了。
她默默告诉自己。能这样像朋友一样走在一起,已经很好了。
那些不该有的奢望,还是趁早掐灭在心里吧,不然,连这点平静都可能守不住。
乐颜没注意到沈忧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落寞,又说起了考完试要去吃哪家小吃,要带沈忧去哪里玩。
沈忧安静地听着,目光一直没有离开乐颜,偶尔应一声,脚步再次迈开时,影子被夕阳拉得更长,却好像悄悄隔开了一点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