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斜斜地透过教室窗户,在沈忧的课桌上投下一道明暗交界线。
她握着笔,在本子上反复描摹“秦汐,秦月,李天”这几个名字,笔尖沙沙的声响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。
当写到“秦月”时,她的手顿了顿,接着重重地在这个名字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圈,墨水将纸都晕染出深色的痕迹。
秦月,高二(3)班。
沈忧的目光停留在这个名字上,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乐颜。
她们会不会认识?或许中午吃饭的时候可以问问。
想到这里,她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唇,指甲在本子边缘轻轻摩挲。
突然,教室里原本细碎的交谈声戛然而止。
沈忧敏感地察觉到有无数道目光如同芒刺般落在自己身上。
她缓缓抬起头,正对上几个女生慌乱躲闪的眼神。
那几个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,不时用余光打量着她,交头接耳间还掩着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沈忧的手指紧紧攥住了笔,指节泛白。
这种感觉太过熟悉,仿佛又回到了曾经流言刚开始的时候。
曾经,也是这样从窃窃私语开始的,当她经过时,交谈声骤然停止,当她回头时,只看见躲闪的目光和强装镇定的表情。
渐渐地,那些压抑的窃语变成了当面的指指点点。
她永远记得那个闷热的午后,当她走进教室时,听见前排男生故意放大声音说:“喂喂,这就是那个杀人犯的女儿吧。”
“看起来就阴森森的。”
“谁知道她会不会也突然发疯……”
“听说有人看见她虐杀小猫,真恶心……”
“听说她在外面做援交女。”
“哇,真的假的,谁会和杀人犯……”
这些话语像带着倒刺的藤蔓,一点点缠住她的喉咙。
走廊里路过的同学会刻意与她保持距离,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着什么肮脏的东西。
沈忧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绪。
窗外的蝉鸣声突然变得刺耳,她知道,那些躲不掉的恶意就像无形的网,曾经差点将她彻底吞噬。
而现在,这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,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沈忧,班主任叫你去办公室。”前排同学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。
她起身时,听见身后传来压抑的嗤笑。沈忧握紧了手中的本子,指甲在封面上留下深深的凹痕。
她知道,又有人开始出手了。
她站起身来,目光看向李天,李天似乎在写着什么,感受到她的目光,抬起头,对着她轻轻弯了一下嘴角,然后很快就又低下了头。
是他吗?
教室里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漫来,有人刻意压低声音的调笑,还有笔尖戳着桌面的哒哒声,都在她转身时骤然放大。
当她推开教室门的瞬间,阳光倾泻而入,将教室的阴影与走廊的明亮切割成两个世界。
沈忧站在光影交界处,光线落在她的脸上只感受的到温暖。
她深吸一口气,帆布鞋坚定地走向教师办公室。
“报告!”沈忧有些紧张的站在门口,深吸一口气,然后喊道。
班主任张玉婷闻声抬起头,原本严肃的面容瞬间被笑容点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