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出院后的第三天,林小婉召集了一次秘密会议。
地点不在公安局——她选了城西一家24小时营业的茶馆,包间在最里面,窗户对着后巷。到场的人只有四个:沈夜、林小婉、陈浩、苏晚晴。
从现在开始,林小婉把门关上,我们说的事,不离开这个房间。
她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——是她根据沈夜提供的线索,花了两天时间整理出来的暗渊行动方案。
定位芯片有反向追踪的可能。苏晚晴先开口,如果芯片能收发信号,那信号一定有目的地。我们伪造一个信号源,让对方的接收系统产生误判——就能反追踪到他们的IP。
具体怎么做?陈浩问。
苏晚晴从包里拿出一颗芯片——从老王体内取出的那颗。我重新激活了这颗芯片的通讯模块,然后用虚拟信号发生器模拟了一组定位数据。数据指向一个虚假的地点——城东的一个废弃仓库。如果对方接收系统自动追踪这个信号,他们的访问请求就会暴露IP。
就像钓鱼。陈浩理解了。
对。数字钓鱼。苏晚晴点头,但我们需要一个人在那个废弃仓库里——带着被激活的芯片,让信号看起来是真实的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沈夜。
不行。林小婉抢先开口,你刚出院,身体还没——
我去。沈夜打断她,芯片在他们眼里就是我的信号。如果信号突然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,他们可能不会上当。但如果是我——他们一直在监视的人——出现在某个地方,他们一定会追踪。
林小婉沉默了。她知道沈夜说得对,但她不想让他冒险。
就这么定了。沈夜站起来,明天行动。
第二天晚上,沈夜带着那颗重新激活的芯片,出现在城东的废弃仓库。他故意在仓库周围走了一圈——如果对方有热成像监控,他们能看到他的人形热源。
然后他进入仓库,坐在一把破椅子上,把芯片放在桌上。
等待。
十五分钟后,苏晚晴打来电话:咬钩了。对方的接收系统发了一次查询请求,IP地址——云江区滨河路327号,星辰网吧。
沈夜立刻离开仓库,和陈浩会合。林小婉已经带了六名便衣赶往网吧。
星辰网吧是一家老式网吧,开在居民楼的一层,门口贴着褪色的广告。凌晨两点,里面只有几个通宵上网的年轻人。
林小婉推门进去,便衣跟在身后。网吧的前台是个打瞌睡的年轻人,被叫醒后一脸茫然。
靠窗第三个位置的人,在吗?
前台摇头:那个位子两个小时前就走了。
林小婉快步走到那个位置——电脑还开着,屏幕上是一个远程桌面软件的界面,连接已经断开。她让人把电脑封存,交给技术科。
同时,沈夜和陈浩在网吧后巷发现了一辆面包车——车里有人刚刚离开,座椅还是热的。副驾驶的储物格里有一副黑皮手套,和赵明案发现场推测的凶手手套一模一样。
但人跑了。
他们有人盯梢。沈夜看着面包车驶出的方向,我们行动的时候,他们也在行动。
凌晨四点,林小婉收到技术科的消息:网吧电脑的远程桌面软件连接过境外的加密服务器,和之前出租屋里那台笔记本是同一个网络。但操作电脑的人使用了匿名代理,无法追踪真实身份。
不过,网吧的监控拍到了那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