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熬了三年,可不是为了显摆本事……哎,扯远了。
秦霄从那回救下娄半城和李怀德以后,就知道事情不会到此为止。
他没急着进城找人。
秦芷兰倚在门边,看他把背筐里的绳子重新系了一遍,眉头皱着:“你不是说等机会吗?等到哪天去?”
“快了。”秦霄把绳结拉紧,“总得等人自己上门。”
“人家要是不来呢?”
“那我再想法子。”
秦芷兰盯着他,显然不怎么信这句。她还想追问,村里的锣声忽然响了起来,一声接一声,敲得人心里发紧。
小樱从屋里探出头:“出什么事了?”
秦霄已经出了院门。
“先去看看。”他扔下一句,人就朝村中跑去。
秦芷兰愣了半拍,拉住小樱跟上。她走到半路,才想起自己脸上的伪装还没弄好,忙从衣袋里摸出药膏,往脸上抹了几下。原本白净的脸,很快多了块红色胎记似的印子。
小樱瞅她一眼:“你这手也太快了。”
“少贫嘴,快走。”
两人挤过几个村民,眼前的人一下全乱了。
有人拎着木杈,有人抱着孩子往后退。几个猎户躲在墙根后,手里的土铳举着,却迟迟没敢扣扳机。村口那头,一只黑熊冲进了村子,撞翻了路边的木架,又把晒谷用的竹匾踩得咔嚓作响。
它转过身,冲人群吼了一声。
“别围着!散开!”秦霄在屋顶上喊,“都往墙后躲,别堵巷子!”
他手里提着步枪,踩过一排房顶。屋瓦没响几下,他已经越过了两户人家的院子。有人仰头看得直愣,有人急得大叫:“小叔,快下来!那畜生要扑过来了!”
“下来就让它追着你们跑?”秦霄头也没回,“往空地退!”
黑熊冲着村民藏身的地方扑了过去。几个人吓得连连后退,最靠外的猎户脚下一滑,土铳差点脱手。
秦霄停在屋脊边,抬枪瞄准。
这一枪没响。
熊已经转了方向,钻进两排房屋之间的窄道。秦霄没有急着开枪,反而往旁边挪了几步,找出一处能看清它头部的位置。下面有人喊他,他只抬手压了压,示意别乱动。
村口传来汽车声,一辆吉普车慢慢开进来。司机小张握着方向盘,瞧见秦霄在屋顶上换位置,忍不住看了眼后座的人。
李怀德探身往外看:“他能从那边跳过去?”
小张摇头:“我够不着。房顶隔得不近,他落脚还没踩坏瓦片,这手上功夫不一般。”
娄半城也看见了,忍不住赞了一句:“倒像是戏台上才有的本事。”
车还没完全停稳,秦霄已经从另一处屋檐跃了出去。他人在半空,枪口跟着黑熊的动作转动。
“啪!啪!”
两声枪响挨得极近。
黑熊猛地栽倒,地上扬起一片尘土。人群先是安静了片刻,随即有人喊:“打中了!小叔打中了!”
几个躲在墙后的村民这才敢探出头来。黑熊趴在地上不再动弹,脑袋旁边淌出血来。秦霄从屋顶下来,先让人离远些,又接过小张递来的检查结果似的目光,自己绕着熊看了一圈。
小张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:“秦医生,这两枪都进了眼睛。它跑得那么快,您还能打得这么准,真不是一般枪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