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水眨巴着大眼睛,看着自家哥哥把铁筒攥得死紧。
王主任虽然走了,但那番话确实震住了四合院里的各路妖魔鬼怪。
可何雨柱心里门儿清,这帮禽兽那是记吃不记打的货色。
街道办的庇护,顶多能保一时平安,防得住小人,防不住暗箭。
在这百废待兴的五十年代,想要不被裹挟、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。
唯一的路,就是把自己上交给国家,获得最硬的靠山。
“雨水,在家把门划上,哥出去一趟。”
何雨柱摸了摸兜里那厚厚一沓抚养费,心里有了计较。
“哥,你干嘛去啊?外面还下着雪呢。”何雨水揪着他的衣角。
“去给咱们家买条登天梯。”他笑了笑,转身推门进了风雪里。
出南锣鼓巷,直奔王府井的百货大楼。
这年代买东西得有票,好在高级文具不需要粮票布票,但要的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。
进了大楼,何雨柱直奔文具柜台。
玻璃柜台里摆着德国产的丁字尺、圆规套盒,还有厚实的硫酸纸。
“同志,把那套绘图工具,还有那沓高级图纸,都给我包上。”
何雨柱手指在玻璃上敲了敲,语气干脆。
售货员是个大姐,翻了个白眼,手里织着毛衣都没停下。
“小孩儿,别瞎指,那套工具可是进口货,六万块呢,你买得起吗?”
何雨柱懒得废话,直接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,啪地拍在柜台上。
“查查数,赶紧包。”
售货员大姐眼睛瞬间瞪圆了,手里的毛线团咕噜噜滚到了地上。
这年头,一个学徒工一个月才几万块,这半大小子出手也太阔绰了。
“哎,好嘞!马上给您包严实!”售货员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。
利索地用牛皮纸包好,还系了个漂亮的十字扣。
何雨柱拎着工具,又顺路割了两斤猪肉,买了一袋子白面,这才踏着积雪回家。
路过中院时,正巧撞见端着盆出来倒水的阎埠贵。
三大爷那双小眼睛在肉和白面上扫来扫去,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圈。
“哟,柱子,这买的肉啊?这不过年不过节的……”
何雨柱冷冷瞥了他一眼,连脚步都没停。
“吃自个儿的肉,碍着三大爷您算计了?”
阎埠贵被噎得满脸通红,干张着嘴,半天没放出个屁来。
这要是放在以前,他高低得教育傻柱几句,顺便分走一两肉。
可今天上午那场全院大会,易中海和贾家的下场还历历在目。
他只能缩了缩脖子,端着水盆灰溜溜地回了屋。
回到家,何雨柱把肉和面交给雨水。
“雨水,这几天你自己弄点吃的,哥要干件大事。”
“天塌下来,也别进屋打扰我。”
雨水乖巧地点点头,抱着白面口袋,眼里全是信任。
接下来的三天,何雨柱把自己锁在里屋。
屋里的煤油灯从天黑亮到天明,火炉里的煤球烧得通红。
他将买来的大尺寸图纸铺在八仙桌上,丁字尺压平。
脑海中那庞大而精密的【神级机械工程知识】,犹如沸腾的岩浆般翻涌。
那套改良型高精度军工车床的每一个零件、每一个齿轮的咬合。
甚至每一条公差的数据,都清晰地印刻在他的神经元里。
何雨柱深吸一口气,握紧了自动铅笔,笔尖稳稳地落在了纸面上。
“沙沙沙——”
笔尖在纸面上摩擦的声音,成了这间破屋子里唯一的动静。
他下笔如飞,线条笔直挺拔,圆弧精准无误。
不需要任何草稿,不需要任何涂改。
他就像一台人形复印机,将几十年后才有的巅峰重工技术,一点点具象化。
主轴箱的内部结构,被他进行了大刀阔斧地简化和重构。
进给箱的传动比例,精确到了小数点后四位。
为了适应当前国内拉胯的冶金水平,他甚至贴心地附上了替代材料的淬火工艺配方。
窗外的雪下下停停,四合院里偶尔传来几声邻居的叫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