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约听到,两个杀人者互讽,但也只就互讽了几句,又就无声无息。但也就此,柳云虽只听了个隐隐约约,却也听出来,他俩互有深仇大恨。
又等片刻,仍然听不到动静。柳云悄悄抬头,再次拨开林草放胆偷瞧:见那对峙二人怒形于色,似乎都在蓄势,像要动手。
两人同被官家通缉,本应是同伙,怎就又是生死对头?但也不等柳云多想,名叫鹤威者高声呐喊:“这就给你个痛快,来年的今天,就是你的忌日。”
名叫苏遁者并不示弱,立即出言挑衅:“想要本爷性命,要凭真功夫。就你鹤威那点本事,今天正是你的末日。不过你可放心,等你死了之后,我会发一点善心,将你厚葬。”
声调高亢,语气狠辣,言出有断,不容争辩,柳云感觉不可理喻。一个怒发,另一个可以避走,何必生死相斗?可惜这只是一厢情愿。
此时那鹤威,早就按捺不住。听到苏遁的这番言语挑衅,更加不奈。顷刻之间,突然而起,“杀”声出口,直冲苏遁而去。
苏遁也是如同,跃身而起,瞬间接近,举剑迎斗,不与相让。两个高手,毫不迟疑的开始逞勇斗狠。
年少之人,眼明耳亮,柳云虽然不识武技,但是把那斗狠的一招一式,观了个一真二切。
看那鹤威,也只一跃,竟然跨进五丈,却还升空两丈,当头就是一刀。不仅刀出势如霹雳,却还啸声呼叫,骇人心境,柳云观了个惊心动魄。
苏遁正好相反,立身原地,静如磐石,直至霹雳一刀,即将临头之际,突就闪身,瞬息不见,只留数道残影。
刀光虽然劈碎残影,但却无见苏遁倒下,只把丈外的树木,劈了个残枝败叶漫天飞舞,轰鸣之声如同闷雷。
柳云又感惊心动魄:刀身无及,锋锐断枝,怎会有如此能为?如果人之肉身,被那锋锐所及,那还了得?难道鹤威炼的是神功?
虽觉不可思议,但却亲眼所见,感觉匪夷所思,忍不住的胡思乱想。但也就这一瞬,刚还隐没那苏遁,突然现身闪至鹤威身后,恰临鹤威身临空落。
此机只有一息,苏遁趁机出剑。简单明了,只就一个突刺。听到鹤威“哼哧”有声,两脚落地之时,向前一个踉跄。
踉跄之间,鹤威并无慌乱。身如旋风逆转,挥刀横扫。此时的苏遁,恰处退而未退之时,知道无法避躲,只能举剑隔挡。
两人正面相撞,明眼有见,苏遁之功力不如鹤威。听得“咣当”一响,苏遁也是“哼哧”出声。就这十多息之际,二人就已两败俱伤。
虽然不知两人伤轻伤重,但是柳云估计:苏遁已然受到重创。幸亏苏遁不缺机巧,借那鹤威挥刀之力,一退再退,瞬间退到十丈之外。
鹤威虽然受伤,反应却是极快。见那苏遁远退十丈,竟将手中钢刀抛出,来个孤注一掷。刀光闪烁,啸声刺耳,携带锐劲,直奔苏遁。
看似飘飘忽忽,并不直击目标。但却以刀身作盾,以刀锋为锯。眨眼之间,锋刃顺着苏遁脖颈擦边而过。
不知怎的,柳云忽就看出个门道,此招看似缓慢、实则极快。像是准头有差,但却能使敌手大意而失防。此等偏锋之锯,真乃要命招式也。
苏遁后退力竭,正处脚步未定,身形未稳之际。风驰电掣,刀锋疾至。不与对碰,锯脖而来。
仓促之下,苏遁使一拨剑之招。但却因为力点有偏,只将刀锋微挡稍斜,但是刀锋仍然擦扫脖颈,拉出一道血线。
瞬间血流如注,苏遁也是一个踉跄。不仅摇摇欲坠,却还张嘴喷出一口血箭,已告不支。
柳云估计:早先刀剑相撞之时,苏遁已被震伤内脏,如今二次受创,有比雪上加霜,眼看就要身落尘埃。
不过苏遁此人,也还有些个急智。立马将剑倒握,剑尖点地,支住身体,但也不再是身材端直,而是弯腰曲身,抖颤不止,真就不得久长也。
盯了个仔细的柳云,心里有些不解:自己不识武功,先前看不清招式,只就过了一会儿,怎就能把两人招式,瞅了个一清二楚?
怕有疏漏,丢开他想,再查鹤威,更是悲惨。虽然抛刀伤敌,可惜难以立战。“咚”的一声跌落在地,滚了几滚,竟然更加接近了,柳云藏的身之地。
因为距离贴近,柳云观了个真切:鹤威背部朝天,脸孔朝地,手脚收缩,曲身跪爬。
苏遁刚才突刺那一剑,正中他之背心,那是致命之处,此时鲜血流出,可能已临生死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