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次来活,刀枪为多,精钢剑偏少。周师傅安排柳云专锻精钢剑,其他炉子治做刀枪。
小豆子锤轻,气力不得,每次只能锻打一二十下,再就由柳云单手锤打,柳云只好找一大号手锤,单手独锻。
虽然单手独锻,体力消耗极重。但是锻打节奏随己,正合锻神之需。恒击久撞,有感识海渐扩,神识增强。几天之前,自己出识能达十丈之外,而今识距肯定又增。
放心不下外祖爷家事,五日之后,下工急返探视。途中不见武者查问,想是封查结束。
本想直达药园,但是过路秋姨家时,很远就现:宅院周围有人持械转悠。这是怎么了?难道事情有变?
心不能安,赶紧隐身匿息,悄悄接近外祖爷宅院。出识窥扫宅内,才知所有人都在,可能事出有因。
心急不待,急转后墙。瞅个空子,跃身进院,轻轻敲击屋门。姨婆开门,两人略作交流才知:外祖爷已经回家。
缘由是因,姨婆先去告知秋家几个老祖,后就去找族长秋天成,并且通传全部秋家族众,声明她父外出之时,遭人陷害,差点丢命。
就此外祖爷立即搬离药园返家,不过毒王秋放差点丢命,因由竟是族人陷害,还有外人插手。风传全族之后,秋人哗然,风言虽然各种各样,但也都有共识:
毒王秋放有失,秋家传承或会灭绝,秋族将会沦落解体。异口同声,要求族长秋天成严惩凶手,保护毒王秋放。
压力之下,秋天成只好派人,日夜巡察外祖爷宅院四周。秋姨趁机就将外祖爷转运回家,外边那几个持械之人,都是秋塬村卫队成员。
柳云去见外祖爷,此老气色不仅好了很多,却还言出有令:“小子,该读书读书,该炼功炼功,你是外来人,不得参与秋家族事。”
离开外祖爷房间,秋姨又给柳云唠叨几句:“三伯六叔都来探看我父,六叔虽是我父亲弟,可是来往不多,我父倒与三伯交往最深。因此我父交给三伯一个名单,要求三伯暗里查知,名单上数人是否回村。并还要求三伯,将那几人集齐之后,速招族会,我父也会参加族会。到时不知会生何事?我心非常不安。”
“三祖爷有权召集族会?” 柳云生疑。
“大伯父不管事,二伯父去世,召集族会权利,自然掌在三伯父手里。族长要开族会,也要通过三伯父。”
听了此说,柳云才知:秋家的议事规则,与自己先前的想法不合。而且原还以为:外祖爷在秋家少有知交,乃孤寡一个,原来也有同伙。
知道姨婆心忧后事,可惜柳云也无他法,只能言语劝解,好话安慰,过后急返碧月湖镇。回到住处之时,已经入夜。
落坐有想:暂无他事打扰,应该按部就班的,练功炼气了。可是每日早工,恰与晨炼冲突,必须重新排序。
稍作思虑,即刻有定:下工之后,炼身、炼步、炼拳,炼剑,但也无需按序而行,可前后调练。
如有闲时,重温功法。多读多解,释其深奥,知微增进,找识寻机。继续结全鼠枝,学练《千手变》。晚上打坐炼气三个时辰,雷打不动。
自从背负外祖爷脱险之后,激增了柳云心里的危机。有感日月如梭,时不我待。最珍贵的,乃时日了。最可惜的,时日消逝了。
就此柳云,每天就像有人举鞭催命,心中只有 “炼” 之一字,天天如此,无有歇缓。
但是锻兵打铁,体内必出污渍,沾肤难受,气味难闻。天天热水洗澡,还有吃喝拉撒,无人照顾,费时不少。虽然心里无奈,但还如常[照旧。
精锻坊活多,经常增时增量。加班加点,延时一月,紧紧张张的完成假后第一批订货,后才有了缓歇之机。
没能想到,交货之后,原料又有短缺。周师傅再下通知:歇工五天,原料齐全之后,锻制第二批订货。
自从复工之后,少见疯老头身影。偶见一两次,竟然不再来找柳云的麻烦。今日歇工又遇此老,说是多时没有喝酒,伸手要银买酒。
众工都在附近,但却没人替他解危。柳云无可奈何,只好掏出一块两钱碎银,递给他了事。
疯老头得银转身急走,柳云忽然想起《冶锻录》。早想还给疯老头,但却一忘再忘。前次回到秋姨家,将书贴身入怀,想要了结此事,今天有了机会。
急追速截,柳云将书递还。疯老头不仅不要,却还转身快跑。速度疾快,身法灵活,柳云见之骇然:
难道这一疯老头,本就是个身怀精深武学,但却游戏人间,装疯卖傻的异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