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一六、黑衣头领
多心的柳云,总觉外祖爷的谋划,会与自己有关。胡思乱想之际,听到有人敲门。赶紧开门,见是姨婆,传话说是外祖爷找他。
突兀之感,心有不安:难道真如刚才所想,外祖爷留下《毒功》抄本,是与自己有关?他如要强我修炼《毒功》我该怎办?
推门就见:外祖爷床铺躺卧,正在闭目静养。柳云鞠躬问安,外祖爷闭目不回。
等有好一阵子,拿足威势之后,外祖爷开口说知:“事情处置已然,你的感觉如何?”
“外祖爷早就有法,不用我多想。”
“你这小子,有话怎就不能明言。是否觉我留下抄本,乃多此一举?”
此老是我肚里的蛔虫,怎能知我所思所想?为能撇清自己,急就开口辩解:
“外祖爷处事难测,我一小儿,只见其表,不识其深,哪敢说三道四。无甚所见,您老自便。”
一声唉叹,面显郁闷。外祖爷表述己愿:“我已老矣,不久于人世。原还揪心秋家无人接此传承。这次生死之间,才就看淡了此事。天意如此,何必自扰。尽职尽责,怎来怎好。”
此老鬼诈,柳云不敢接言。外祖爷见他沉默不语,又续前话:“寻觅半生,不知几何。原来特质之人,近在眼前。见你一面,就已知之:能炼毒功者,除你无他。”
刚说已将世事看淡,原来是想套话讹我?如果他要强为,我可怎办?思想之际,外祖爷再续前言:
“可惜你今本事通天,不需再炼毒功。我却有个想法,即使不炼,如能考之一二,也是有利无害。你人灵动,一听即明,留此抄本,就是与你有关。”
柳云才知:此老还在绕己。还好此老没有强求,但是看他话语,今日之事,仍然与毒功有所纠葛。
不与答言,赶紧告别。可是刚刚回房,秋姨追至,观见柳云面显忧虑,出言询问:“云儿,你有何忧?”柳云摇头不语。
“我知你心,是怕我父迫你修炼《毒功》。刚才我在门外偷听,我父嘴说不需要你炼,实则不想放弃,还是希望你炼《毒功》。他的半生心血,当然不想付之东流,你自心有所恃,不可与他计较。”
话罢不离,等他表态,柳云只能开口:“我知外祖爷是为我好,不会坑我。可事不由人,他想有差。我如学炼毒功,秋家族众能让?而且我有家事待理,还须外出寻找我娘。秋家传承,我不掺合。”
秋姨沉吟:“此说也对,但你也是秋家血脉。你外祖爷这份家业,终要你来继承。习炼《毒功》,得等结婚生子之后,时间还早,此事不急。”
此话留有后手,柳云不喜。本想出言辩驳,又怕引姨婆心寒。思虑多多,顾虑重重,柳云忍不住唉声叹气:难道真就事不由人?
但也不等柳云分说,秋姨又出怪论:“如果你接毒功传承,我父会令秋天成,将他孙女秋韵月嫁你。你为秋家女婿,别人再就无话可说。秋韵月美艳,你则灵动,两人天配,皆大欢喜,何乐而不为?”
听得柳云眉头紧皱,心生烦乱:归根结底,就想要我习炼《毒功》。外祖爷责任在身,情有可原,姨婆怎能也有此说?是他们父女合计算我?
为求生存,上门为婿,对于他人,无可厚非。自己家遭危难,祖父、父母生死不明。寻亲在即,怎敢有此非分之想?此说倒让柳云警觉:绝不能本末倒置,应该早做打算。
放假五天,已过三日。正好银杏秋猛,药园忙完回返。余下两日,柳云除过自炼,再就辅助这两姐弟读书学武。
不过银杏与秋猛,还缺内炼之法。秋家早有苏家武功,正好姐弟俩人也是秋人,如将苏剑中的剑气诀传与二人,只说是秋家固有,应该不算私授。
即有此想,说动就动。抄录剑气诀,占用了两个时辰。抄完之后,交给两人深藏。嘱咐二人:一不可露馅,二不可传人。先可熟读,后可实炼。
时已至晚,明要上工,该到离开之时,秋姨前曾嘱他,不许走夜路,却被柳云又次忽略。
既然必须夜行,只能好言宽慰:“我人谨慎,姨婆放心。”然后告别众人,急返碧月湖镇。
法力成旋,乘风而行,一路顺畅,又只半个时辰,就已到达碧月湖镇。路过精锻坊门前,意外发现院门开有缝隙。是否小溜子酒醉,还是粗心所致,门没关好就去睡觉了?
不太放心,柳云悄悄推门入院。先是放出神识窥察:疯老头和周师傅的房门怎会微开?疯老头的房窗,竟然微露灯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