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间恢复流动。
冰屑落在地上。
林雷的身体一晃,险些摔倒。
“老大!”贝贝从远处冲来,一头撞进林雷怀里。
林雷被撞得向后退了两步。
“你还活着!”
“我还没死。”林雷低头看了看它。
贝贝抬起爪子,指着已经空无一物的庭院。
“刚才那个人呢?”
“被我打飞了。”希塞懒洋洋地说道。
他站在林雷身旁,手里还握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捡来的草茎。
“应该还没死。”
“他是施特勒。”赛斯勒捂着胸口走来,脸色苍白,“光明教廷宗教裁判所的特级执事领袖,圣域巅峰。”
“圣域巅峰?”希塞挑了挑眉,“现在的小家伙,个个都喜欢把自己弄得这么厉害。”
赛斯勒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认识他?”
“听说过。”
“他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希塞看向后墙。
巴克五兄弟已经站在街道另一侧。
他们没有离开。
五人身上的衣服破损不堪,手腕和脚踝都有暗金绳索留下的血痕。经过长时间的药物压制,他们的脸色依旧很差,但五个人都站得笔直。
老大巴克扶着安科。
黑鲨、布恩和盖茨站在两侧,目光始终盯着庭院中的教廷废墟。
他们没有因为获得自由而放松。
更没有因为希塞击退施特勒就立即欢呼。
他们见过太多次希望出现,又被人重新踩碎。
希塞走到五人面前。
“你们叫什么?”
“巴克。”
巴克向前一步。
“安科、黑鲨、布恩、盖茨。”
希塞扫过五人的身体。
他的目光最初很随意。
下一刻,目光停在巴克的肩膀上。
希塞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。
他伸出手,按住巴克的手臂。
巴克身体绷紧。
“别动。”希塞说道。
声音仍然懒散,却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轻佻。
巴克没有退。
希塞的手指从他的手臂移到肩膀,又按向胸口。
最后,他看向另外四人。
“你们也过来。”
安科等人互相看了一眼,走到希塞面前。
希塞一一检查他们的身体。
他的脸色越来越沉。
盖茨忍不住问道:“有什么问题?”
希塞没有回答。
他忽然抬头,看向巴克。
“你们是不是从小就无法修炼斗气?”
巴克一怔。
“是。”
“但你们的身体很强,单凭肉身,就能达到八级战士的程度?”
五兄弟同时沉默。
他们从小便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。
他们力气大,身体强。
他们可以用拳头打碎木桩,也可以扛住普通战士的全力劈砍。
可他们无法修炼斗气。
他们曾经请教过许多战士,也尝试过许多功法,最终得到的只有同一个结果。
他们不适合修炼。
“你们的家人呢?”希塞问道。
巴克的拳头紧紧握住。
“都死了。”
“谁杀的?”
“光明教廷。”
这四个字从巴克口中吐出时,四周的空气都像凝固了一瞬。
希塞闭上眼睛。
片刻后,他低声道:“果然。”
盖茨咬牙问道:“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?”
希塞睁开眼睛。
“你们是不死战士。”
五兄弟怔住。
“不死战士?”
“玉兰大陆四大终极战士之一。”希塞说道,“你们的肉身强横,无法修炼普通斗气,却可以凭借身体达到八级。这不是缺陷,是血脉。”
巴克五人彼此对视。
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些。
“不可能。”安科摇头,“我们是孤儿,从小被爷爷收养。我们没有什么家族。”
“你们当然不知道。”希塞道,“五千多年过去,阿曼达的家族已经衰落。你们的父母甚至可能也不知道自己的血脉。”
“阿曼达是谁?”黑鲨沉声问道。
希塞没有立即回答。
他转过身,看向已经变成废墟的庭院。
“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兄弟。”
风吹过残破的墙壁。
希塞脸上的散漫彻底消失了。
“当年,我和阿曼达一起行走在玉兰大陆。我们一起杀过人,也一起逃过命。有几次,我差点死掉,是他救了我。”
五兄弟安静听着。
“后来呢?”巴克问道。
“后来,他的家族衰败了。”希塞说道,“我以为不死战士一脉已经断绝,没想到还能见到你们。”
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五兄弟身上。
那目光已经完全不同。
之前的希塞,似乎只是随手救人。
现在,他看着五兄弟,就像看着五千多年前那个已经消失的身影。
“教廷为什么抓我们?”盖茨问道。
“因为你们的身体。”
希塞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你们都是八级肉身。对光明教廷而言,这种身体比普通圣域还珍贵。”
“他们准备把你们带到圣岛,用你们的身体承受天使降临。”
巴克的眼中闪过杀意。
“天使?”
“光明教廷的天使并不是神灵亲自降临。”赛斯勒接过话,“他们会让天使灵魂进入合适的肉身。你们的灵魂会被抹掉,身体则会被天使占据。”
五兄弟脸色同时变了。
他们一直知道自己被教廷押解,却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。
巴克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血痕。
“所以他们才不让我们死。”
“对。”赛斯勒说道,“你们不是囚犯,是容器。”
盖茨猛地一拳砸在墙上。
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