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同一个。”赛斯勒说道。
“改变骨骼和肌肉的药剂。”
“教廷裁判所的人常用。”
青年骑上一匹快马,向东城使馆方向而去。
贝贝落在马车顶上。
“抓他吗?”
“不抓。”林雷回答。
“你回使馆,听迪莉娅安排。”
“我们去浴场。”
贝贝看了一眼青年远去的方向,又看向林雷。
“老大,你不去使馆?”
“她能守住。”
林雷说完,和赛斯勒下了马车。
贝贝没有再问。
它化作一道黑影,沿屋顶向东城疾驰。
就在同一时刻。
南城河务署内,一间档案房忽然燃起大火。
火焰从三处同时出现。
负责看守霍伊供词的两名守卫倒在门外,脖颈上各有一道细小伤口。
道森商会西城库房也传出爆炸声。
黑烟冲天而起。
十几名蒙面人冲进库房,抢走一只存放“旧水道证据”的铁箱。
他们撤得很快。
商会护卫甚至没有追击。
因为那只箱子里只有几块废纸。
东城,玉兰帝国使馆。
那名帝国信使在门前出示了一份皇宫文书。
“陛下紧急召见迪莉娅特使。”
使馆护卫检查了官印。
官印是真的。
文书格式也没有错误。
青年被带入前院。
迪莉娅站在台阶上。
她已经换下使者礼服,只穿着便于施法的青色长袍。
“陛下召见我?”
“是。”青年躬身说道,“河务署有重要进展,请特使立即进宫。”
“什么进展?”
“文书中没有写。”
“那就让陛下再送一份写清楚的文书。”
青年抬起头。
“事情紧急。”
“再紧急,也不需要一名九级战士亲自传讯。”迪莉娅说道。
青年眼神骤然变冷。
他猛地撕开制服。
数十根细小银针从衣袖中射出。
银针没有射向迪莉娅。
而是射向庭院四周。
噗!噗!噗!
银针钉入墙壁。
一层灰色烟雾瞬间扩散。
使馆护卫纷纷后退。
迪莉娅口中已经念起咒语。
狂风骤起。
灰雾刚刚靠近台阶,便被强风卷向天空。
青年却趁机冲向书房。
两名使馆护卫挥剑拦截。
铛!铛!
青年双拳击中剑身。
两名护卫同时飞了出去。
九级战士的力量完全爆发。
他撞开书房大门。
桌面上,黑色晶片静静放在木盒中。
青年眼中闪过喜色。
就在他伸手的瞬间,一道银灰色影子从屋顶落下。
尖锐鹰喙直接啄向他的手背。
青年立即收手。
帕雷双翼展开。
无数青色风刃在狭窄书房中出现。
青年双臂交叉,护住头脸。
风刃切开他的衣服,在皮肤上留下道道血痕。
他怒吼一声,拳头砸向帕雷。
帕雷却已经飞起。
青年一拳落空。
书房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。
“九级战士。”迪莉娅站在门外说道,“只派你一个人来拿晶片?”
青年没有回答。
他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剑,直接劈向木盒。
拿不走,便毁掉。
一道黑色残影忽然从窗外射入。
贝贝一爪拍在短剑侧面。
铛!
短剑脱手飞出,钉入墙壁。
青年脸色终于变了。
贝贝落在木盒上。
黑色眼睛冷冷盯着他。
“你来晚了。”迪莉娅说道。
青年转身冲向窗户。
帕雷从上方俯冲。
贝贝从侧面扑来。
两头九级魔兽同时夹击。
青年只能强行改变方向。
迪莉娅的风系魔法已经完成。
数十道风刃封住门窗。
噗嗤!
青年大腿被风刃划开。
下一刻,贝贝撞在他胸口。
嘭!
青年重重撞上书架。
帕雷的利爪扣住他的双肩,将他按在地上。
从战斗开始到结束,不到十个呼吸。
隆尔斯一直站在后院门口。
他没有出手。
也不需要出手。
迪莉娅走进书房,拿起木盒。
黑色晶片没有任何损伤。
“商会库房也出事了。”一名书记官跑来报告,“河务署档案房起火,两名守卫被杀。”
迪莉娅看向被帕雷按住的青年。
“他们三个地方都动了。”
“可只有使馆派来了九级战士。”
贝贝蹲在木盒旁,向林雷传音。
“老大,使馆没事。”
“抓住一个九级战士。目标果然是黑色晶片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林雷回应。
他没有回头。
北城废弃浴场中,林雷和赛斯勒已经找到一扇地下暗门。
暗门后是一条狭窄通道。
通道内还残留着药剂气味。
“那名信使只是传递消息的人。”赛斯勒说道,“这里才是他更换身份的地方。”
林雷施展低倍重力术。
浴场地面轻轻一震。
左侧墙壁后传来空洞回声。
赛斯勒抬手。
一头骷髅从亡灵界通道中走出,用骨拳砸碎墙面。
墙后露出一条向北延伸的密道。
两人穿过密道。
尽头正是月桂巷的一座宅院。
院中没有人。
正屋的灯却还亮着。
林雷推门而入。
桌上摆着几张尚未烧尽的纸。
一只白色手套落在火盆旁。
赛斯勒走到火盆前。
“刚走。”
他伸出手,感受残留的精神波动。
“至少两个人。”
“其中一个是旧水道逃掉的灰袍执事。”
林雷看向后院。
地面铺着整齐青石。
没有脚印。
也没有打开过的痕迹。
他再次施展重力术。
四倍重力落下。
其中三块青石的边缘渗出细小水珠。
下面是空的。
林雷一脚踏下。
青石碎裂。
潮湿气息从地下涌出。
一条足以让两人并行的密道出现在眼前。
密道中有车轮压过的痕迹。
还残留着很新的光明元素波动。
赛斯勒蹲下摸了摸泥土。
“离开不超过一刻钟。”
“密道通向哪里?”
“北城外。”
赛斯勒看向水痕流动的方向。
“应该连接护城河外的一条支流。”
林雷口中念动魔法咒语。
青色气流环绕身体。
九道残影在院中一闪而逝。
风影术。
他没有龙化。
人形速度却已经达到圣域层次。
“跟上。”
林雷踏入密道。
赛斯勒召回骷髅,也冲了进去。
密道深处。
一辆窄小的双轮车正沿铁轨疾驰。
灰袍执事坐在前方,后背伤口已经重新裂开。
戴着白色手套的人坐在后面。
他手中握着白色主片。
晶片表面的黑色纹路越来越亮。
“使馆失败了。”灰袍执事说道。
“我知道。”
白手套首领闭上手掌。
“副片还在迪莉娅手里。”
“北城宅院也暴露了。”
“那就放弃。”
后方忽然传来一声低沉轰鸣。
密道中的气流变了。
白手套首领抬起头。
一道青色身影正在黑暗中迅速逼近。
九级风系魔法,风影术。
“林雷。”
白手套首领站起身。
“他没有回使馆。”
灰袍执事脸色变了。
“那怎么办?”
白手套首领看向前方越来越近的水声。
“出城。”
“然后让整条密道塌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