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来的生命填补了拾欢空荡荡的生活,也填补了空荡荡的心。
小孩子的笑,柔软了强装的坚强,心被装得满满的,又柔软的快要聚不拢了。
“拾笑,你喜欢这个名字,是不是?”
拾笑咿咿呀呀地叫着,使劲勾着抓拾欢垂落的一缕发丝。
“你说话了,我就当你同意了,可不准反悔哦。”
拾笑终于抓到了头发,咯咯咯地笑了。
拾欢也笑了。
“笑了就是同意了!拾笑,从今天开始,你就是我拾欢的大弟子了,在这个家中,我排第一,你排第三。”
小花也笑了,她踮起脚尖看拾欢怀里的小婴儿。:
“拾欢,那第二呢?”
拾欢瞥了一眼她:“留给一个小呆瓜了!”
“哦!”小花想了一下,小呆瓜也许是拾欢以前认识的人。
拾欢抱着拾笑走向后院。
“师徒师徒,就讲究一个传承,从今天开始,师父就先教你喂鸡。”
“鸡吃饱了,你才有鸡蛋羹吃。”
拾笑打了个小哈欠,笑着睡了。
她听不懂,也不想懂师父在说什么鬼话。
尿都管不住的年纪,喂什么鸡?
拾欢走出门才发现,天已经黑透了,鸡应该都睡了。
她笑了,开怀大笑,原来她也有这样迷糊的时候。
她感谢生命的恩赐,感谢上天的眷顾,在这里五百多年了,她太孤单了,徒弟这个这份礼物真的不错。
本来她都没有做蛋糕庆生,老天爷却给她送了最珍贵的礼物。
这个礼物,她很喜欢,抱着暖暖的,很舒服。只要抱起来,就舍不得放下了。
拾欢抱着拾笑,转身进屋睡觉。
“那师父哄你睡觉吧。”
天大地大,睡觉最大。
……
寞山的雪落了又化,山间的色彩变了又变,眨眼间五年时光悄然过去。
拾欢从最开始的手忙脚乱,到后来的得心应手,小衣服小裙子从开始做的一只袖子长一只袖子短,到如今的漂漂亮亮,都是她作为师父的成长。
拾笑也不辜负师父的苦心,茁壮成长,从一开始的一颗小豆芽长成了小树苗。她像拾欢栽下的树苗一样,快速长大了。
她在拾欢的不辞辛劳之下,从咿呀学语的小婴儿长成了一个可可爱爱的小奶娃。正如她的名字一样,每天都笑嘻嘻的,师父师父叫个不停。
“师父,这是什么呀?”
“师父,我想吃肉肉。”
“师父,你哄我睡觉吧。”
“师父,一会儿不见,我就想你了呢。”
……
一日又一日的相处中拾欢才知道,原来孩子有那么多奇思妙想,有那么多问题,有那么多爱要表达。
原来养孩子,又累又开心。
累并快乐着!
她想,也许这就是无痛当妈。
当然,小花也长了一点儿,她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小姑娘,七八岁的样子。脸上的表情也更丰富了,都会做鬼脸了。
她也终于知道,在家里排行老二的小呆瓜就是她自己。
“啊,拾欢,我好爱你。”
她抱着拾欢撒娇,拾笑也挤了进去。
“我最爱师父,我最爱师父……”
爱,让人温暖,也会让人暴跳如雷。
拾笑作为一个五岁的小女孩,正是所有生物都害怕的年纪,拾欢有时暴跳如雷,有时头疼不已。
她皮起来,五百岁的少女也会发飙,机械的代码小花也会骂人,就连后院的小动物们,也能把她骂上几句。
她会骑在大白身上让大白漫山遍野跑,也会骑在花公鸡身上,让它带她飞,最后只能在狼狈中被丢进鸡窝里。
某日想起师父给她讲的玉兔的故事,突发奇想捉住后院的小白兔,非让小白兔变美女给她看。
“师父说过,小白兔可以变美女,你变呀,小白我想看。”
啼笑皆非中,日子过得很快。
快乐的快。
当然,无无规矩不成方圆,拾欢自打收了徒弟,就制订了一个养徒计划。
不管拾笑怎么皮,怎么闹腾,都会按时完成她要做的事。
每天早晨起床后,她先是跟着师父和小花姐姐做早饭吃饭,再去喂动物和跑步,然后就是种地、除草、劈柴、打扫卫生、修房子、做饭、吃饭、洗碗、织布缝衣等等这些琐事。
每天都要做,就像吃饭一样,不能落下一样儿。
谁不做,就没得吃没得穿。
“自己动手,丰衣足食。”
这是师父给徒弟上的第一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