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人在怀,接风宴上的美食美酒渐渐没了滋味,李詹心不在焉地和城主说了几句话后,宴会就结束了。
他拥着美女出了城主府,拒绝了城主盛情邀他留宿的提议。
“崔城主,孤念着你的功劳。”李詹醉眼朦胧,脚步虚浮,说话都有些大舌头了,“孤不会忘记,你放心。”
崔城主喜笑颜开:“殿下慢走。”
众人领着美女回了各自的住处,杜太医狠狠瞪了一眼柳尧,快步跟上了李詹的脚步。
柳尧微微一笑,跟在了杜太医的身后。
李詹醉眼朦胧地斜靠在美人身上,带着美人出城回了自己的营帐。
一进营帐,他就站直了身子,眼神也恢复了清明。
他放开美人,自己走到书案后开始研墨,美人站在营帐中央不知所措。
“殿下!”她轻轻唤了一声,声音只觉得让人的骨头都酥了,“奴家……”
“会磨墨吗?”太子打断了她,举着手中的墨条问道。
美人一愣,轻点了一下头,踩着莲步走到李詹身旁,伸手去拿李詹手上的墨条,指尖轻轻划过李詹的手心,随后低着头开始研墨。
李詹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,取过茶盏,坐在案几后慢慢喝着。
“磨好了,孤要画美人卧榻。”
“殿下!”美人娇羞一笑,垂着眼眸。
营帐中安静得落针可闻,只有墨条摩擦砚台的声音。
李詹打量着美人,美人不敢有大的动作,尽力在展现她的美好,连手上的动作都轻了三分。
“叫什么名字?”他淡淡问了一句。
“回殿下,奴家名唤霜儿,‘霓裳舞尽覆清霜’的霜。”
“好名字。”李詹的眼神一缩,慢慢饮尽杯中的茶后才说:“倒是让我想起了许久不见的太子妃。她是我的表妹也是我的发妻,名字中也有一个双字,只不过是无双的双。”
霜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瑟瑟发抖:“奴家该死!奴家不知太子妃……奴家……”
她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,名字是上一位主子赐的。
她的原名叫什么,她已经不记得了。
也许,她从来都没有过名字。
李詹没有理跪在地上的美人,放下茶盏,半眯着眼睛,声音很轻,仿佛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我从来都没有对任何人说过,我娶太子妃只是因为她家世干净又没有倚仗,这样的太子妃……父皇才放心。”
他停了停,声音更轻了:“可是,她是我的表妹啊,从小到大都只是妹妹……有一天,她突然就成了我的妻子,你说可笑不?哪里有哥哥娶妹妹的?我不想那么做,但我却做了……”
“母后说,只有这样,才能保住一切。”
“双……”李詹轻笑一声,微微摇了摇头道:“霜儿,你说,我是不是很无能?”
霜儿趴在地上,不敢抬头,更不敢回话,就连颤抖一下都不敢。
她不知道那个男人叫的是‘双儿’还是‘霜儿’。
她想,她没有资格回答。
“脱衣。”
李詹扫了一眼跪在脚边的人,又端起了空茶盏,看着沉在杯底的茶叶,忽然就吐出了这两个字。
霜儿的身子微微抖了一下,藏在袖子里的双手攥紧,指甲深深嵌进肉里。
太子发怒了!
她阅人无数,最是会察言观色,她知道了太子的秘密,后果可想而知。
她这种供人玩乐的舞女最是下贱,她在他眼中根本都不算人,只是个玩意儿,竟然敢跟太子妃同名,竟然听太子讲故事。
霜儿颤抖着手去解那本来就衣不蔽体的薄纱,眼中蓄满了泪水,紧紧咬着打颤的牙关。
她没有话语权,只能照做。
她现在就是一个摆件,是一个玩意儿,不是一个人。
根本不敢也不配说半个不字。
直到霜儿脱光,赤条条跪在地上,李詹的眼神都没有变一下,嘴角甚至挂上了一丝微笑。
看起来温和谦虚,真就像温文如玉的公子,说的话也让人心头一暖。
“跪着多凉,站起来。”
“姑娘家身子弱,要爱惜身子。”
霜儿的心又动了一下,也许……
只是她还来不及多想,刚站起身就听见了李詹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。
他的声音不再轻缓,带着上位者独有的压迫感,是霜儿以前从来没有感受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