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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章 何为爱?

拾欢闯进皇宫的时候,柳尧正站在拾笑的院子外。

院门敞开,他进不去。

“师姐,我已经下了圣旨立你为后了。”

拾笑在种菜,头都没抬一下。

“哦。”

柳尧身后的宫人端着盘子,盘子里放着华贵的首饰衣裳,是属于皇后的。

“师姐,你放我进去,明日大婚,你试试衣服。”

“不试。”

“你不愿意?”柳尧问。

拾笑的动作停了下来,抬头看他:“我若说不愿意,你能放我离开吗?”

她的眼神和语气一样平静,好像说的不是她的事。

就是这样的眼神语气,才让柳尧最崩溃,他不想看她的眼睛,却又忍不住。

“我没有,是师姐自己留下来的。”

他说。

“圣旨已经下了,天下皆知你是我的皇后,收不回来了。”

“哦,那没什么可说的了。”拾笑的眼神暗了一下,又拿起了锄头,“你随便找个人去和你拜堂,我不去。”

柳尧僵在原地,过了许久,他挥手让跟着的人离开后,才是破阵。

他失去了帝王该有的冷静自持,也没了应对朝臣时的从容,变得疯狂。

拾笑也不阻止,就站在院中看着,嘴角甚至挂上了一丝笑容。

柳尧尝试了好久都没有成功,反倒把自己弄得一身伤,在他喷出一口鲜血后。

拾笑才开口说道:“别费力了,你破不开的。”

这话一出柳尧就放弃了,颓然坐在地上,没有了帝王该有的样子,像一个要不到糖果的小孩。

“师姐,我已经四十岁了,你爱我一下,陪我几十年,等我死了,你再回去,好不好?”他低声祈求,“你有无穷无尽的寿命,可是我没有,你爱我一次,好不好?我从第一次见你,我就爱你,虽然……可是我不能没有你,好不好?”

“不能。”

拾笑摇头,她不懂什么是爱,但柳尧这样的爱,她不想要。

柳尧跪在地上,痛哭嘶吼。

“你都能爱我大哥,为什么不能爱我?我们明明长得一样啊……”

拾笑愣住了。

柳尧的大哥就是她的二师弟拾柳,虽然她很痛苦他的死,但她不爱他。

不!应该说,她是爱他们的,她爱寞山上的每一个人,包括山上那一木一草。

但是,她的爱是无私的大爱,是徒弟爱师父,是妹妹爱姐姐,是师姐爱师弟。不是爱特定的那一个人,不是男女之爱。

忽然,她就笑了。

原来,柳尧想要的是这样的爱。

她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说:“我不爱你们任何一个。”

“你撒谎,你不爱会抱着他写的那些信,看二十多年?会一遍又一遍看?”

“你不懂,我只是心疼拾柳他小小年纪就要失了性命,这无关男女之情,只是亲情,我爱的我家人。”

皇宫的另一边,拾欢和小花吃饱喝足后,还是没有等到柳尧。

拾欢失去了耐心,起身往外走。

“带我去见柳尧。”

守卫不敢不从,只是因为他们知道了这是皇上那素未谋面的师父,手段了得,没有人能对付得了。

她到的时候,就看到这样一幕,身穿龙袍的柳尧跪在地上痛哭流涕,拾笑望着他,眼神迷茫又失望。

拾欢扶额,转头看去,领她来此处的人早没了踪影。

她松了一口气,要是让他们看到皇帝如此模样,恐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。

“臭小子,你看你像什么样子!”拾欢一巴掌拍在柳尧的后脑勺上,打断了他的哭诉,“做皇帝的人,要有皇帝样,叫人看笑话。”

“师父?师父……”

柳尧仿佛那失了心爱玩具的小孩,抱着拾欢的腿嚎啕大哭。

“师姐不爱我……她不想当皇后……她也不爱大哥,我还吃醋这么多年……”

他哭到抽泣,说话都说不完整,断断续续的,拾欢无奈,只能任由他抱着他的腿哭。

她原本想着,三徒弟要是强取豪夺,她一定打断他的腿。

可按这情况来看,似乎和想象中的不一样。

她现在不能打,只能安慰。

“没事,她是榆木疙瘩,不开窍。好姑娘多得是,皇后会有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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