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拾欢收拾好,小花太过虚弱,便又睡了过去。
拾欢收拾包裹的手一顿,对着平平安安招招手,出了门。
“平平安安,小花的情况很复杂,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,你们可以帮师父在家照顾她吗?”
对于两个小徒弟,拾欢是放心的。
如今,最好的办法就是她一个人带着拾笑去皇宫,把其余三人放在家中,为了小花的安危,她隐去系统的存在,把小花的情况大概说了一下。
她要离开,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,家里就需要两个小徒弟照拂,不能什么都不说,但也不能不说,只说她和小花是契约关系。
平平面色郑重,点头应下。
“师父,你放心去,家里有我们。”
安安原本想跟着一起去,只是不等他说话,平平就给他下了禁声诀,他有口不能开,只好点头。
“师父这次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,你们千万不能私自下山,知道不?”
“平平,看好安安,家里就靠你了。”
拾欢背起拾笑,还不忘再三叮嘱,家里的事,她也不放心。
“师父安心去吧。”平平送她到山口,又把他准备的东西交给拾欢,“师父,带上说不定有用。家里的事你别担心,有我在,安安和小花姐姐都会好好的。”
“有你在,师父自然放心。”
拾欢转身下山,没有再多言。
平平站在那里,目送师父披星戴月背着师姐下山。
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不见,他才返回屋中帮安安解了禁制。
“安安,我们不能下山的。”
安安委屈地红了眼眶,瞪着平平:“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?”
平平也不恼,盯着窗外的圆月出神许久才说:“安安,你有没有想过,离开就再也回不来了。”
安安一愣,反驳道:“不会,我会和师父一起回来。”
“怎么不会,二师兄、三师兄都说过会回来,可如今呢?”
安安低声道,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。
“他们都回不来了……师父带着大师姐离开,大师姐怕是也回不来了。安安,我们好不容易有安稳的日子,别想下山,可以吗?”
“你不想吗?”安安不依不饶,盯着平平追问,“你不想下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吗?”
“不想!”平平摇头,语气坚定,“我们流浪了那么久,外面的世界什么样子,哪里还需要去看,不都在午夜梦回时吗?”
这次,安安没有再回话而是走到院子里,坐在台阶上盯着月亮发呆。
平平把一件外衫披在他身上,坐在他身边。
“安安,娘希望我们平平安安长大,她大概不愿我们再流浪吃苦,才让我们遇到师父,别辜负她。”
他停了一下,又道:“也别辜负师父。”
安安依旧没有回应,双手托着下巴,痴痴出神。
平平陪着坐了一会儿,起身去看花的情况,安安都毫无察觉。
“小花姐姐,你醒了?”
平平刚进屋,就发现小花靠着床头坐着,也在看月亮。
“平平,你知道吗?我已经不记得月亮原本的样子了。”
平平一怔:“月亮一直都是这个样子,哪有什么原来的样子?”
“不一样的。”
小花把原本放在被子里的手取出来,两只放在一起低头看着,喃喃自语。
“五百年前的月亮和今天的不一样,可我忘记它的样子了。我怕,有一天,我会把你们都忘记……我今天醒来时,竟然有些恍惚,想了好久才想起你和安安是谁。”
“小花姐姐,不用怕。”平平握住她小小的两只手,一字一句道,“我会帮你,不会有那么一天的。”
“是么?”
“嗯嗯!一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