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开花落,春去冬来,转眼间不知道又过去了多少岁月。
寞山上,师徒三人过着平静的日子,日复一日,安稳而知足。
拾欢坐在廊下,望着忙碌的两个少年人,托着腮帮子想,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,系统依旧没有给出要她收平平安安为徒的要求。
难道,因为小花剥离系统,系统已经抛弃她了吗?
她心中暗想,要是那样就真的太好了。
破系统她也不想要了。
后来某一日,拾欢发现寞山下来了两拨人,一拨仙一拨魔,他们似乎在找什么人。
起初,她没有在意,后来次数多了,她就上心了,把阵法又加固了一番。
也许,他们就是冲寞山上的人来的。
至于是谁,她也不确定,有可能是她,有可能是大白,有可能是平平安安二人。
她仔细观察,发现那些人的目的似乎是平平。
可平平不说,她也就没有插手这件事,她相信平平能妥善解决此事。
果然,每一次平平都会悄悄把他们打发走,既不惊动拾欢,也不让安安知道。
拾欢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只当没有发生过这件事。
有一次,平平去枯树村帮村民看病,安安去山中采野果,家里就剩拾欢一个人的时候,离开许久的大白回来了。
同时,她带回了一个人。
拾欢闲来无事,去徒弟的坟头溜达,顺道摘些杏子、桃子。拾柳坟头的杏子越来越甜,柳尧坟头的桃子也比其他地方的更甜。
拾欢就是在墓地见到了千寻仙人。
千寻仙人大咧咧卧在粗壮的树枝上吃杏品桃,大白站在一旁,一脸苦闷。
她是被千寻仙人胁迫上山的,说她不带她来,她就收了她,让她继续做一只浑浑噩噩的老虎,还要让她做她的坐骑。
大白起初想着反抗,发现能力不足之后,她又开始忽悠千寻仙人。寞山上真的没有她要找的人,只有几个老弱病残,不值当仙人跑一趟。
然后,她就被仙人踹了一脚,变成了一头白虎,不情不愿驮着她来了寞山。
虽然她有心拖延,想给拾欢传消息,可在仙人的淫威之下,她什么都做不了。
上山后,仙人让她恢复了人形,也不着急找人了,反而说要吃杏子,便来了这墓地。
可是,杏子她只吃了一个,不知想起了什么伤心往事,抹了抹眼角低声骂了一句什么就去摘桃子吃了。
“不错,这种埋葬方式我喜欢,不留名……这桃子真甜,不说谁能知道这是坟头果呢。”千寻仙人咔嚓咔嚓咬着手中的桃子,眼睛亮晶晶的,“要是有一天我也死了,我也想睡在这里。我要种一棵什么树呢?”
她歪着头,似乎真的在想什么树更适合她一般。
忽而,她转头看向拾欢站着的地方,笑吟吟地说:“石榴树吧,多子多福,寓意好。”
仙人姿容出尘,气质脱俗,又随性散漫,抛了一个桃子给拾欢。
“你就是小老虎的主人吧。”
拾欢微微一怔,随后便是苦笑。
仙人就是仙人,她的隐身术一眼就被识破了。也许在仙人眼里,她和过家家没有区别吧。
“拾欢见过千寻仙人。”
拾欢稳稳接住桃子,毛绒绒的桃毛刺激着掌心,微微发痒。
见到了真人,原来千寻仙人和拾欢只有一分像。
这是拾欢和大白共同的想法。
“我那女儿,就在你这里吧?”
拾欢又是一怔,千寻仙人的女儿?
“没有。”
她如实回答。
“我只有一名女弟子,是凤凰族的凤皇,名唤拾笑。”
千寻仙人见拾欢回答的笃定,原本散漫的姿态收了几分,微微支起上半个身子,眯着眼睛看她。
拾欢只觉得如芒在背,有那么一瞬间,她觉得盯着她的是一条毒蛇,而不是一个仙人。
“是么?”
千寻仙人又躺回了树枝上,咔嚓咔嚓又吃了一个桃子后,才慢条斯理地开口。
“可我已经闻到了,你们身上都有我儿的味道。”
话落,拾欢猛地倒吸一口凉气,恍若梦醒。
她暗想,这仙人怎么妖里妖气的,不像仙人,反倒像妖魔。
千寻仙人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,笑吟吟地问拾欢。
“这里环境不错,我很喜欢,可以留下来住一段时间吗?”
拾欢想说不,可不知怎么就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千寻仙人拍了拍身侧的树干,对着拾欢勾勾手指头。
“上来,一起坐。”
“不了。”拾欢摆手拒绝,瞄了两眼三弟子细细的树干,有些心疼地道,“师父不能骑在徒弟头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