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黑风高夜,小院的树上挂着三个人。
平平安安顺着挂,千寻仙人倒着挂。
拾欢在修她的窗户,秋意渐凉,小花不能着凉。
大白苦哈哈守在树下,她叹气。
“为什么要打架?有话好好说嘛,修房子很不容易。”
挂着的三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,入目的残垣断壁。
齐齐躲开了目光。
好吧,是很过火了。
安安瞪着千寻仙人,眼泪吧嗒吧嗒掉,委屈又可怜。
“这是我家,你凭什么?”
千寻仙人虽然倒挂着,但似乎也没什么关系,抱着胳膊,梗着脖子和安安斗嘴。
“是你先闹事的,为了让拾欢消气我都倒挂了,好不好?”
安安不服气,大声喊道:“你不来,就不会有这些事!”
“闭嘴!”拾欢轻声一喝,故作凶狠威胁道,“不要吵到小花,再吵你们都走,谁也不要留下,听见了吗?”
“是,师父!”
平平低头应是。
安安瞪着千寻仙人,不说话。
千寻仙人低声鼓囊一句。
“好饿。拾欢,给我做点吃的呗!”
嘴又欠又馋。
拾欢翻了个白眼,进屋关门一气呵成。
“大白,去睡觉!”
大白左看看右看看,最后听了拾欢的话,打着哈欠回到了她的房中。
院中只剩大打出手的三人挂在树上喂蚊子。
千寻仙人被罚也不老实,笑眯眯俯视两个气呼呼的少年人。
“平平安安,你们师父房里躺着的那个小姑娘是谁?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沉默,是两个少年最后的反抗。
千寻仙人也不在意,继续笑着说:“要是我能帮她呢?”
“真的?”安安忍不住问道,“你不会骗人的吧?”
“她就是骗人的,安安别和她说话。”
不等千寻仙人说话,平平就急忙出声提醒安安。
千寻仙人又换了一个话题。
“你们两个有一人是女孩子吧?”
“不是。”安安急忙否认,“我们都是男孩子。”
平平不说话,闭上了眼睛。
仙人就是仙人,就算倒挂也毫不费力,盯着两个少年来回瞧。
“你们真是双生子啊,怎么做到的?”
“是。”平平闭着眼睛,心平气和地回她,“我娘生的,我们真不是你要找的人。”
千寻仙人点点头,盯着两人一模一样的眉眼,眼神暗了暗。
“是啊,是我认错了,我丢的是一个女儿。”
认错?
平平的神情一变,撇过了脸,安安也平静地闭上了眼睛。
“仙人知道错了就好,明日还请把我家修好。”
千寻仙人的情绪也很低落,没有再说话,挥了挥手,原本的残垣断壁恢复如初。
“都是我不好,不知道我的女儿还活着没?”
沉默,没有人接她的话。
千寻仙人也闭上了眼睛,不过很快又睁开了,她觉得无聊,闲不住。
“你们的名字很好听,谁起的?”
安安咬着嘴角不说话,哼了一声又把脸扭到了一边。
平平倒是觉得没有什么不能说的。
“我娘起的,他希望我们能平平安安长大,后来遇到了师父,我们就如她所愿,平安长大了。”
“哦。”千寻仙人点了点头,又问,“那你们怎么都姓拾,不应该跟你们爹娘的姓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