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,白姐姐,下车吧。”
目的地到了,只能下车。
几人下车后,大白解开拉车的马对它耳语几句,聪明的马儿点点头,又嘶鸣一声转身走进一旁的林子,自己去觅食。
大白的马很有灵性,不会走丢。
又步行一段路,他们站在一个村子入口处。
他们以为会看到不一样的村子,可没想到……
抬眼望去,村子不见一丝落败之色,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。
姐弟俩同时松了一口气,好在,还在。
“师父,白姐姐,这就是我们六岁以前住的地方。”
又是两道声音同时响起,同时落下。
即便时过境迁,但村子依旧,人亦是如此。
过去产生过隔阂、渐行渐远的两颗心在这一刻又不知不觉靠近。
心意相通了。
平平安安两人相视一笑,牵起了彼此的手,就像很久很久以前。
“姐姐,我们回家了。”
“安安,我们回家了。”
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平平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,变得叽叽喳喳,安安亦是如此。
两人讲着那些沉睡数百年的记忆,拾欢和大白就静静听着,跟着他们往村子里走,谁都不愿打断这美好的回忆。
一行人穿过村中早已被踩踏的既结实又光滑的土路,目光扫过道路两旁是黝黑的土屋,多见修补的痕迹,可见村子已经存在很久了。
他们脚步不停,慢慢往深处走去。
路上碰到许多热心的村民,问上一句是哪家的亲戚,平平安安只会笑着说是江家远行的孩子,这才回家。
村民不免有些惊诧,他们村子里只有一个姓,大家都姓王,哪里有姓江的人家。
也有人猜测,也许他们是山里的猎户。居住在深山里的猎户不常与人打交道,村民并不知道他们姓甚名谁。
不知道有谁家孩子外出,没见过他们,不知道他们的姓也正常。
迟归的人也不解释什么,只是笑着前行。
物是人非。
村子还在,那些熟悉的人早都消散在历史的长河中。
尘归尘,土归土。
平平和安安二人,你一言我一语说着村子过往的繁华,邻里和睦的关系,一起玩耍的同胞……
拾欢和大白从他们的言语中便已窥见姐弟俩幸福的童年。
便都红了眼眶,心也跟着又酸又涩。
“它以前叫江家庄。”
如今叫什么,他们没有去询问。
名字只是代号,它存在就是事实。
整个村子依山而建,大多集中在开阔平坦的地方,山脚下也有七八户人家,拾欢猜测,是不是有一家就是徒弟的家。
可他们始终都没有停下脚步,直直穿过村庄沿着蜿蜒的山路往山上而去。
靠近山,踏上山路,姐弟俩的话就少了,沉默多于交谈。
最终,他们在一个全是石头建的院子门前驻足。
院子在看见山顶的地方,隐在深深的树林杂草里。要是没有人带路,谁又能知道这里竟然隐藏着这么一座小院呢。
院墙是石头垒的,屋子是石头建的。这个家本该是最坚固的,可到底年久失修,已经破败不堪。
房子倒塌大半,原本属于院门的地方空空荡荡的,原本的木门不知道是在时间的长河中化作了齑粉,还是被哪家穷苦的人家拆了去。
这一切,都不得而知。
姐弟俩拔了拔杂草,想要进屋去看看,脚下乱石林立,千沟万壑阻挡了脚步,最终无果,不得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