癫道人带着平安四处流浪,最后在这处荒山住了下来,山洞就是他们的家。
“他住在洞里,平安就拴在这个石头上。”
平平扒开野草,石头上歪歪扭扭写着癫道人三个字,下面拴着一根粗粗的金属链子,看不出材质。
链子的末端有一个项圈。
平安在这里过了很多年,日日被折磨,可她就像一个狼崽子一样,从来不软。
癫道人经常炼制各种各样的丹药,然后全部逼着平安吃下。
不吃,就是无穷无尽的虐打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平安从一个五岁的小姑娘长成了大姑娘,癫道人摇了摇头。
“不够,还不够。”
他消失了很久,再回来时抱着一对孩子,一模一样的孩子,大概两岁的样子,双眼紧闭,一看都是不正常入睡。
“你疯了!”
平安再也没有了昔日的平静,看着癫道人的所作所为嘶吼。
“你放了他们,他们有什么错?”
癫道人桀桀怪笑,手下动作却不停。
平安眼睁睁看着他把那两个孩子的魂魄抽了出来,生生捏碎。
然后……
然后他一步一步走向平安。
“我有一个好办法……”
再睁眼时,眼前还是那个让她胆寒的癫道人,可他变得好高。
平安没有出声,感受了一下,脖子上的链子没了,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,浑身僵硬地不能动弹。
她躺在山洞里,身侧是一个睁着大眼睛的小男孩,目光呆滞,可平安在他的身体里看到了自己的一半灵魂。
再看自己,也只有一半。
她不是平安了!
她和他合在一起,才是平安。
她终于明白癫道人的好办法是什么……
恨,肆意生长,吞噬了小小的人。
“你是谁?”
她强压下恨,装作无知的样子问。
癫道人做什么事都全凭喜好,根本没有道德和底线可言。
这会儿的他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,一甩拂尘,满脸和蔼地弯腰,鼻尖几乎要贴在她的脸上了。
“你不记得了?”
她还是那副样子,直直盯着靠近的人,摇头又点头。
“不记得了。”
“你叫阿猫,他是你的弟弟,叫阿狗。”癫道人站起身笑呵呵地一指她旁边的小男孩,“我是你们的主人,贫道是……”
他歪头想了好久,最后摇了摇头说:“忘了,他们叫我癫道人。”
平安一分为二,有了新名字。
阿猫和阿狗。
癫道人是他们的主人,一改对待平安的态度,对他们也还算好,教他们识字、辨别草药、修炼。
阿猫学的很快,阿狗永远都学不会,一直呆呆傻傻的。
癫道人教他们知识,也教他们道理。
想要什么就去抢、去争,看不惯的人就杀了。
阿猫知道这不对,她有平安的记忆。
等癫道人不在的时候,她会告诉阿狗。
“阿狗,他说的不对,你不要听。”
阿狗无动于衷,不给丝毫反应。
阿猫也不在乎,反正总有一天,他会消失,她会变得完整。
阿猫很聪慧,跟着癫道人学了很多本事。
医术最是突出,癫道人时常说要收她为徒,可又总说等一等,没到时间。
他给他们吃一种毒药,可以抑制生长。
他们不能正常长大。
可癫道人却一天天老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