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晕,想睡觉。”
丁砚觉得晕乎乎的,好想睡觉,他真就席地而坐,靠在巨石上睡了过去。
……
丁砚睡了一个好觉,做了一个好梦。
梦很长,梦中的神剑宗有很多的人,有他熟悉的师父师兄师姐长老们……
也有他不熟悉,甚至是不认识的人。
可丁砚知道,他们是他的同门前辈们。
他从他们身边走过,看他们练剑,看他们下山再回来,看他们渡过短暂而漫长的一生。
他继续走,一直走到故事开始的地方。
那个时候,神剑山只是神剑山,没有神剑宗,只有巨石伫立在原地,仿佛在等什么人。
流浪许久,丁砚忘了所有,忘了他是谁,为什么会在这里,只觉得自己应该要需要等什么人。
他就坐在巨石一旁陪它一起等着,他觉得他应该等在这里。
山中来过很多人,又会很快离开。
有挖野菜的妇女姑娘,有顽皮躲猫猫的孩童,也有上山打猎的猎人。
他们匆匆而来,只是过客,从来不做过久的停留。
偶尔停留,也只是歇歇脚,便会离开。
丁砚知道他等的不是他们,就继续等着。
不知过了多久,山中来了一个不一样的人,丁砚能看见他,他看不见丁砚。
他先是看着巨石发愣,后来就笑了,说一切都是天意。
他停了下来。
起初,他只是在山间搭了一座茅草屋,后来他一笔一划在一块大石头上刻着字,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丁砚好奇,走近侧耳倾听。
“拾笑仙子,对不起啊,我偷了你的东西……我会做个好人的,一定不会拿着你的剑法做坏事……”
“不好意思啊,你剑身上的纹路太过神圣,我刻画不出来,只能刻个七八分像,你不会介意吧?”
他一边刻刻画画,一边絮絮叨叨个不停,好像是说给自己听,又好像是说给其他人听。
“等我以后收了徒弟,定叫他们好好做人,不恃强凌弱,也会让这世间少几个霜儿姐姐一般的女子。”
丁砚听了好多天才听明白,这人竟然是一个叫丁二牛逃兵。
丁二牛,好熟悉,怎么想不起来了?
还有,拾笑仙子是谁?
霜儿姐姐又是谁?
“她们是谁?你又是谁?”
丁言问了一嘴,可丁二牛似乎听不到他的声音,还是嘟囔着刻画石头。
丁砚就陪在他身边,直到巨石上出现神剑宗三个字之后,他又不由自主地飘向别的地方。
他仿佛化作了一股风,或者一朵云,自由自在地在神剑山四处飘荡,没有目的和方向,随风而行。
最后,他飘进了一座屋子,看到了一个树枝编的花环,上面点缀着几颗发着光的石头。
“小圈儿?!”
他想起来了,他是丁砚,是神剑宗的小弟子……
“小圈儿,这是怎么回事?”
丁砚忍不住伸手去碰那花环,只是触碰到花环的那一刻,花环就变成一道光钻进了他的眉间。
梦就散了,他就醒了。
睁开双眼,入目的是繁星如坠的夜空。
“做梦了?”
丁砚缓缓坐起身,抬手擦了擦额头。
触感不对!
他摊开右手,掌心静静躺着一个储物袋,他见过,师父有一个,也是神剑宗唯一的一个。
许多画面在脑中炸开。
原来是大梦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