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郎新娘自己走进了县衙。
男人现在叫许哲,原主是布庄学徒陈安;女人叫苏晴,原主是米铺女儿周巧。两人在后世是恋人,穿越后恰好都落在未婚男女身上,认为这是老天给的第二次机会,要自行成婚。
没有父母之命,没有媒妁之言,也没有问两具身体原本订过什么亲。
陈安早与城南沈家姑娘交换庚帖,沈家已备嫁妆;周巧则被父亲许给一名鳏夫,以婚约抵旧债。许哲与苏晴想同时解除两边婚约,在县衙登记彼此为夫妻。
消息传开,沈家抬着八箱嫁妆堵住公堂。未婚妻沈月没有哭闹,只问许哲:“你说你不是陈安,那这些年替陈家照顾病母、替你缝衣、等你考掌柜的人,该找谁要回来?”
许哲答:“感情不能强迫。就算我是陈安,也有权改变心意。”
“你可以变。我损失的名声、嫁妆和三年,还给我。”
苏晴也面临另一边。周父坚持她若悔婚,债务立刻到期;鳏夫家已经付过五两聘礼,还替周家填了粮亏。苏晴说原主同意不代表自己同意,周父怒问身体、户籍、嫁妆都属于周巧时,为什么只有婚约不属于。
这场婚事把“原主去了哪里”从夜谈变成了银钱和名声。
陆知微将四件事拆开:婚姻意愿、聘礼返还、债务关系、因退婚产生的实际损失。婚姻不能用债强迫继续;聘礼可返;周家欠债另行偿还,不能以女儿抵账;陈家退婚需补偿沈家已经支出的嫁妆损耗,却不能买下沈月后半生。
许哲不服补偿:“在现代分手也不赔青春损失费。”
“这里不是只分手。”陆知微把嫁妆清单推给他,“沈家因婚约拒过其他亲事,布料按你家尺寸裁好,三年里还替陈母付过药钱。能核实的财物要还,不能计算的感情不由公堂定价。”
“可那些是陈安欠的。”
“你使用陈安的房、工作和身份时没有拒绝。不能只把好处继承,债务全留给失踪的人。”
苏晴听后沉默。她也住在周巧的闺房,花着周家银钱,却一直把原主婚约视作与己无关。
沈砚之没有直接颁发婚书。他要求两人先分别居住十日,处理原有契约并接受两边家庭不得限制人身的监督。十日后仍愿成婚,可在县衙登记;任何一方反悔,不因已经公开恋情受罚。
“为什么还要等?”苏晴问。
“你们在后世相爱,不代表今日这两个人没有变化。十日不是让父母说服你们,是让你们各自能不在对方身边重新选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