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个人,换全县平安。”
谢临川把未盖私印的密令放在沈砚之面前。他没有允许抄录,却准顾青崖与陆知微在场见证。
密令来自二皇子府,不是正式圣旨。皇帝病重,朝中各方都想先掌握异人。二皇子承诺,只要青梧交出十名技术核心,便压下妖县案,保沈砚之官位。
“若不交?”
“州府调兵,名义是查私造军器。方家会提供人证,说你借异术收买民心、训练妖兵。”
“巡按大人信吗?”
“我信不信,不能替代朝廷如何定。”
沈砚之问他为何泄露密令。
谢临川答:“因为私令要我先斩后奏,我不执行未经皇印的杀令。但正式圣旨若到,我会奉旨。”
他的底线清楚,也有尽头。
消息不能继续只由四人掌握。十名候选者首先获知,每个人可自愿表态。魏清河愿意进京,认为中央平台能让未来治理方法覆盖天下;曹旺也动心,京城工部拥有青梧没有的矿、炉和工匠。
林晚照拒绝:“可以去讲卫生,不能被押走,也不能拿青梧人的命逼我同意。”
周启年仍在服役,无权擅离;陆知微认为一旦接受十人换平安,朝廷下次会再要二十人。
赵百川从商人角度提出交易:“不送人,送服务。京城派项目,青梧出人短期协助,期限、报酬、回程写明。”
谢临川摇头:“二皇子要控制,不只要知识。”
沈砚之把选择公开给十二坊代表。有人主张牺牲十人救一万,尤其候选者拥有未来本领,朝廷不会轻易杀;也有人反对把少数人当粮袋交出去。
一名普通农妇问得最直:“若十人自愿去,算不算卖人?”
陆知微答:“自愿若建立在‘不去全县因你获罪’上,不是完全自由。但他们仍有权在知道压力后选择。”
魏清河说自己愿承担:“如果我的选择能减少战争风险,不必因为动机复杂便否认。”
沈砚之没有禁止。他要求愿去者写明条件和可撤回时点,同时县衙不向朝廷提供拒绝者名单。
最终只有魏清河与曹旺两人初步愿去。另有三名普通技术人员报名,认为京城机会更大。五人不够密令十数。
方家开始散布名单,声称林晚照等人因自私将全县拖入战火。医馆门外出现“十人换万人”标语,甚至有病患家属跪求她赴京。
林晚照没有关闭医馆,也没有当众辩解。她照常看病,却在每份病例上写明自己若被带走,后续由谁接手。她要证明医馆不是只靠她,也拒绝让这种准备被解释为同意。
沈砚之下令禁止胁迫,没有禁止劝说。真正越线者很快出现:有人绑走曹旺舅舅,逼他签自愿书;也有人威胁拒绝者家属。钱勇抓获后发现,幕后钱来自方氏总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