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火库炸了以后木村弹药不够,不敢把所有兵力全压上来。
可战之兵大概只有这些。但他带了山炮和工兵,说明这次不是来扫荡的——是来修的。打一路,修一路,把岗楼修到我们脸上来。”
“怎么打?”李大彪问。
“先放进来打他的前锋,再断他的后路。一团在雁北边界上的青石岭打第一道阻击,不要硬顶,打到他的山炮展开就往后撤。
二团在青石岭以南二十里的马家坡打第二道阻击,同样不硬顶,拖他的行军速度。他要修路修岗楼,时间全耗在路上。
等他主力进入雁北腹地,三团和直属连在朔县以北十五里处设最后一道防线。
这里——”他指着朔县以北一个叫杨家岭的地方,“是我们选好的战场。
三面都是缓坡,中间一条大路。把他逼到这里,集中全旅火力打。”
“外围呢?”贺炳炎问。
“侦察排绕到鬼子后方,趁他主力在前面修路的时候,炸掉他在雁北边界刚修好的岗楼和物资堆积点。
让他前面打不下来,后面回不去。”
两天后,木村联队越过了雁北边界。
前锋在青石岭踩上了地雷,十几人被炸翻。
李大彪的一团在山坡上打了半个时辰,等鬼子把山炮架起来,他已撤到下一个阵地。
木村在青石岭停留了半天,修了一个临时岗楼留了一个小队驻守,主力继续往前推。
在马家坡,贺炳炎的二团又打了一阵。鬼子刚展开队形,二团又撤了。
木村在马家坡又修了一个岗楼,又留了一个小队。
到第三天傍晚,木村主力抵达杨家岭以北时,他的三千人已经分出了近千人驻守沿途新修的岗楼,实际投入进攻的兵力不足两千。
杨家岭,陈天站在主阵地后面用望远镜看着鬼子纵队沿着大路开过来。
直到鬼子的前锋进入机枪射程,他说了句:“打。”
迫击炮同时响了,炮弹在鬼子纵队最密集的地方炸开,硝烟还没散,两侧缓坡上几十挺轻重机枪同时开火,交叉火力封住了整条大路。
鬼子第一轮冲锋被压了回去,第二轮又被压了回去。
木村在山炮阵地后面拔出指挥刀命令第三轮冲锋,但他的侧翼突然遭到老方侦察排的袭扰——侦察排绕到山炮阵地后面扔了几颗手榴弹掉头就跑,山炮被迫调转炮口朝后打,正面的火力支援断了。
陈天站起来道:“司号员,吹冲锋号”
嘟……嘟嘟……
“同志们,杀啊!”陈天拔出驳壳枪。
号声在杨家岭的山谷里回荡。三个团从缓坡上涌下来,灰布军装铺天盖地。
木村的残兵被压缩在大路两侧的水沟里。
他蹲在水沟里把指挥刀杵在地上,对身边副官吩咐了最后几道命令,副官领命后转身消失在烟火中。
当八路军冲到水沟边时,木村中弹,一头栽倒在泥水里。
残存的鬼子扔下武器往北跑,沿途撞上自己刚修好的岗楼——岗楼已被侦察排炸成了废墟,退路彻底断了。
杨家岭一战,木村联队主力被全歼。缴获山炮四门完好无损,轻重机枪二十余挺,步枪不计其数。老葛带供给排清点时手都在抖:“山炮四门!全是好的!还有炮弹!”
陈天站在战场上,把驳壳枪插回腰间:“给师部发报——独立第一旅于杨家岭全歼木村联队主力。雁北边界巩固。”
林若梅把电报发出去以后,师部回电很快。贺龙在电报里只说了三个字:
“打得好”
……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