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拇指拨动枪身上的开关,切断了电源。
然后,在几十双敬畏目光的注视下。
沈夜慢条斯理地按下收线按钮。“嗖”的一声,两根金属探针被迅速收回枪管内。
他将电击枪塞回连帽衫的大口袋里。
“我说过。”
沈夜的声音依旧清冷,听不出半分炫耀或者愤怒。
“传统斗法效率太低。用电,环保又快捷。”
他走到张天师身边,用脚尖轻轻踢了踢老头掉落的那把枣木剑。
“这剑不错。不过下次来顾氏律所,记得带绝缘手套。”
玄门弟子们这才如梦初醒。
“师傅!”
“会长!您没事吧!”
两三个胆子大点的弟子,扔下手里的法器,连滚带爬地扑向倒在地上的张天师。他们手忙脚乱地想把老头扶起来。
张天师的嘴唇直哆嗦,白沫顺着嘴角往下流。
他翻着白眼,手指颤抖地指着沈夜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响,似乎是想用最后一口气骂出一句“竖子”。
就在弟子们七手八脚地去搀扶张天师的时候。
“哒,哒,哒。”
二楼的实木旋转楼梯上,再次传来了那熟悉的、带有压迫感的皮鞋脚步声。
顾宴州穿着那套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装。
他单手插在裤兜里,另一只手里拿着一叠装订整齐的A4文件。
顾宴州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下楼梯。
他那双深邃的琥珀色眼眸,透过金丝眼镜的镜片,冷漠地扫过这群狼狈不堪的道士。对于沈夜用电击枪放倒张天师的行为,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意外。
只要不砸坏律所的装修,哪怕沈夜掏出一把加特林,顾宴州都能在法庭上把它辩护成正当防卫的烟花礼炮。
顾宴州径直走到张天师面前。
他没有停下脚步,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些试图挡在前面的玄门弟子。他身上的那股法庭暴君的气场,硬生生地逼得几个弟子往后退了两步。
顾宴州在张天师脚边停下。
他看着还在微微抽搐、吐着白沫的玄门协会会长。
修长的手指手腕翻转。
“啪。”
那叠带着油墨香气的A4纸文件,被顾宴州毫不留情地甩在了张天师那张布满红血丝的脸上。
纸张散落开来,盖住了老头半张脸。
“这是我的律师函。”
顾宴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声音冰冷得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张天师。你带领团伙非法闯入顾氏律所,涉嫌寻衅滋事。并且在办公场所违规点火,损坏我司大理石地板及若干办公用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