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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章

她是铁了心不带孩子了,昨晚睡觉前,秦京茹主动揽下照顾小当和槐花的活儿,秦淮茹求之不得,索性把妹妹喊来帮忙。

“京茹,真是麻烦你了。”

秦淮茹神情疲惫,满是感激,“姐现在全靠你撑着了。”

“姐,放心交给我。”

秦京茹接过孩子,动作轻柔,“你看槐花多乖。

你去上班吧,醒了我就给她冲奶粉,饿不着的。”

“唉,这份情,姐记下了。”

……

与此同时,轧钢厂。

一大早,聋老太便拄着拐杖,气势汹汹地闯进了杨厂长的办公室。

杨厂长给聋老太斟了杯热茶,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:“您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?”

聋老太没接茬,顾左右而言他:“也没啥急事,就是顺路来看看你。

最近厂子里忙不忙?”

杨厂长心里跟明镜似的,这老太太无事不登三宝殿,既然绕弯子,那目的性就强了。

“还行,老样子。”

他淡淡回应,“您身子骨可好?”

听到这话,聋老太脸上浮现出愁容,重重叹了口气:“别提了,本来日子过得挺安稳,结果这几天被你弄进院里的那个李三天,差点把我气个半死!这人简直不是个东西……”

她越说越来劲,眉飞色舞间满是怨气。

杨厂长听着,眉头却越皱越紧。

“小杨啊,这事你得帮帮忙。”

聋老太眼里闪过一丝精明,理直气壮地要求道,“让他换个住处不难吧?挪挪窝的事儿。”

杨厂长内心冷笑一声:挪挪窝?搞不好我这个厂长都得跟着挪。

你还真把这儿当自家后院了?这些年作威作福惯了,真是得意忘形到不知天高地厚。

见杨厂长沉默不语,聋老太心头咯噔一下。

往日里只要她打个招呼,小杨准会想办法摆平。

难道这李三天背景硬得很?

烟雾缭绕中,杨厂长吐出一口浊气,声音凉薄:“老太太,既然这样,要不我给您换个院子?眼不见为净,免得看见心烦。”

这句话像一盆冷水,瞬间浇灭了聋老太的热忱。

她在院里经营多年,培育了一批忠心的养老人,现在让她搬走?那是要她的命!

“小杨,办不到吗?”

她脸色骤变。

杨厂长顿了顿,字字珠玑:“这不是难不难的问题。

跟你交底吧,此人是尹书记亲自挖来的,起初压根没打算去轧钢厂。

我能说的只有这些,若你真不想见到他,我最大的让步就是给你换地方!”

聋老太瞬间蔫了下去。

“算了,算了。”

她摆摆手,佝偻着背说道,“我七十多了,经不起折腾,这把老骨头也剩不了几年。”

杨厂长暗自腹诽:刚才那股嚣张劲儿哪去了?这些年我替你兜底还不够多吗?

面上,他却笑得意味深长:“老太太能想通就好,这世道,事情往往不像表面那么简单。”

刚才还精气神十足的聋老太,此刻像泄了气的皮球,再无半点底气。

“小杨,今天就先到这吧,我先回去了,改日再聊。”

起身欲走时,门外等候多时的傻柱凑了上来,乐呵呵地扶住聋老太:“杨厂长,我送奶奶回院。”

杨厂长颔首,未发一言。

待众人离去,杨厂长回到办公室,面色阴沉如水。

秘书孙叔捧着暖瓶进来,顺手给他添满茶水。

“小孙,”

杨厂长盯着窗外,忽然问道,“当初送李科长进四合院时,你没给老太太透漏李三天的底细?”

孙秘书回忆了片刻,苦笑摇头:“哪敢啊!那天大雪纷飞,我刚带李科长进院,还没来得及寒暄,老太太一看我们空手而来,立马装聋作哑,颠三倒四说了十分钟就把我们轰出来了。”

杨德柱把烟头碾灭在脚底,长叹一声。

“是我手松了。”

他揉着太阳穴,语气里透着股疲惫。

“傻柱进厂那会儿,何大清连个屁都没放,是聋奶奶死乞白赖要面子。

易中海那老东西,为了讨好她,六级七级的考核全开了绿灯。

后来贾东旭出事儿,也是这老太太在背后递话,厂子才没翻船。”

“在她眼里,四合院是她家,轧钢厂……也是她的地盘。”

身为秘书,这些陈年旧账,孙继祖是一清二楚。

他试探着问:“厂长,要不我去趟李三天的办公室?探探口风?免得以后闹矛盾,咱们被动。”

杨德柱摆摆手:“不用刻意去说,装作不知道就行。”

……

楼下,寒风卷着落叶。

傻柱搀着聋奶奶往家走,脚步沉得像灌了铅。

一进楼道门,他就急了:“奶奶!杨厂长到底啥态度?能不能让李三天滚蛋?”

聋奶奶拄着拐棍,叹了口气。

“柱子,这回咱可能踢到铁板上了。”

“咋回事?连杨厂长都搞不定?”

傻柱瞪大了眼。

一路上,老太太除了叹气就是沉默。

她心里也憋屈,自己安分守己一辈子,怎么就惹上这么个煞星?

傻柱看着老太太那张愁云惨淡的脸,心里也开始打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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