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接上文。
暮光闪闪和夕霞流光由于都非常担心苹果杰克的状况,决定去甜苹果园直接找她谈谈。
苹果园深处,苹果杰克每踹一棵苹果树,树上的苹果就如雨点般精准落入底下的苹果筐里。
但事无巨细,苹果杰克由于没日没夜的辛苦劳作,身体和意志备受消磨,眼皮子总是打架,她踹几下树就会打几下呵欠,等夕霞和暮光找到她时,她迷迷糊糊的不小心把一个苹果筐当苹果树踹倒了。
看到阿杰这个样子,夕霞总是想起上学时上课打瞌睡的日子,就是这样课听着听着突然脑袋一歪睡去了。
“苹果杰克,苹果杰克,苹果杰克,”暮光闪闪一直喊着苹果杰克的名字,但苹果杰克脑袋一沉站着睡着。
“苹果杰克!”暮光见苹果杰克没搭理自己,一个瞬移到她面前大声喊醒。
“呃,你好啊暮暮,”苹果杰克一脸疲惫的和她打招呼。
“你这是在干什么呀?”
“这是踹苹果树季节,”苹果杰克边说边走着去踹另一个苹果树,暮光又是一个闪现跟上去。
“你刚才说是什么季节?”
“也就是我们苹果家族的收获季节,我们会把所有的苹果收下来卖掉。”
“可是为什么只有你一匹小马在收?”
“因为麦托什他受伤了。”
“我和夕霞刚来小马谷的时候,见过你的那些亲戚呢,不能帮忙吗?”暮光再一次瞬移到苹果杰克面前。
“他们那时是来参加苹果家族合家欢的,他们住在其他地方,忙着收自己的苹果呢,所以现在就我一个,”苹果杰克绕过暮光说道。
她的面前白光一闪,但这次是夕霞流光,夕霞流光看了一眼几百棵苹果树,又看了一眼疲惫的苹果杰克,“可是你一个小马怎么收的了那么多的苹果?再这样下去,你的身体会比甜苹果园先倒下的。”
苹果杰克打着哈欠,强撑着精神道:“我没事的,这是我们苹果家的事,我必须扛起来。”
“可是你这根本不像‘没事’的样子,”暮光闪闪也瞬移了过来,“你的黑眼圈,我觉得你需要我们的帮助。”
“我说了不用!”苹果杰克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急躁,她甩了甩头,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些,“我能搞定!我可是苹果家族的!说到就得做到,靠自己!这是我的责任,我不能……不能依赖别马!”
面对朋友的善意,苹果杰克严词拒绝,这是她跟大麦的承诺,也关乎到身为苹果家族一员的尊严,她绝对不接受任何小马的帮助!
夕霞流光用温和但清晰的声音插话道:“苹果杰克,暮光说得对。自力更生是美德,但并不意味着要拒绝所有外部支援。你的家人朋友都担心你。而且,即使是经营农场,在收获季雇佣短工也是常见且明智的做法,这并不有损你的荣誉或能力。或许……你可以考虑雇佣几个临时的苹果农来分担一些基础的工作?”夕霞流光回想起以前在老家乡下时,秋收时节面对一大片麦田,爷爷都会雇佣几个麦农来收麦子。
苹果杰克用力地摇头,汗水都被甩飞了出去:“雇佣?不!那是承认我做不到!这是甜苹果园的工作,就得苹果家族的马来完成!大麦受伤了,小萍花还小,所以就得我来!我能行!”她的声音提高了一些,带着疲惫导致的焦躁,“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,但真的不用!你们让我自己搞定,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!”
她说完,不再看暮光和夕霞,转过身又对着那棵苹果树铆足了劲,猛地一踢。这一次,树剧烈摇晃,苹果噼里啪啦掉下来不少,但她自己也因为反作用力和脱力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,差点摔倒。
看着她摇摇晃晃却依旧坚持的背影,暮光闪闪和夕霞流光知道,此刻再多的言语劝说都是苍白无力的。他们的心沉了下去,既为朋友的健康担忧,也被她那近乎偏执的坚持所震撼。
如此看来直接劝说是行不通的,强行介入只会遭到苹果杰克的反对,夕霞流光心想既然如此,他有一个点子。
“暮暮,待会你能配合我一下吗?”夕霞流光说道,“我有一个方法,最起码能保证她不会被累垮。”
“什么方法?”暮光闪闪好奇的问道。
“让她教我农活,”夕霞流光眼中闪烁着计划的光芒,“我就以‘学习苹果家族传统收获技艺’的名义留下来。这样我就能名正言顺地待在她身边。一方面,我可以近距离确保她的安全,防止她累倒受伤;另一方面,我可以在‘练习’和‘请教’的掩护下,见机行事地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帮助,如果运气好,或许能劝动她偶尔休息几分钟。”
暮光闪闪眼睛一亮,明白了夕霞流光的意思,连忙点头。如果以“学徒”的身份介入此事,这样就不算直接帮助了,夕霞流光也一定能在这过程防止苹果杰克出现意外。
夕霞流光深吸一口气,快步跟上几步,用一种刻意营造出的、充满好奇和诚恳的语气开口,成功让苹果杰克准备踢下一棵树的动作稍微顿了一下。
“等等,阿杰!”
苹果杰克疲惫地回过头,“你怎么还在这?这里我一个就够了。”
“是这样的苹果杰克,”夕霞流光开始忽悠道,“我其实一直很想了解苹果家族的传统农事,我想清楚知道人类的农事和小马的有什么不同,正好你在收苹果,对我而言是个很好的机会。”
他看向苹果杰克,语气充满真诚的敬佩,“阿杰,我知道你现在非常忙,但……我能不能冒昧地请求……在旁边观摩学习一下?我保证绝对不打扰你工作!我只是看看!这对我理解力量的实际运用真的会有巨大帮助!”
看着夕霞流光充满求知欲的眼神,苹果杰克愣了一下。她累得脑子有点转不动,但夕霞流光的话听起来充满了对她“技术”的认可和好奇,这极大地满足了她作为农场小马的专业自豪感。而且,只是“看看”和“学习”,并没有说要“帮忙”,似乎……并没有违背她“靠自己”的原则。
“……唔,好吧,”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,巨大的疲惫让她难以思考太多,而且被认可的感觉确实不坏,“不过伙计,这活儿可又累又枯燥。”
“没关系!学习的过程总是需要耐心的!”夕霞流光立刻保证道,同时悄悄对暮光使了个“放心,交给我”的眼色。
暮光闪闪立刻心领神会,虽然依旧担心,但她明白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。“那……那好吧!夕霞你好好‘学习’!阿杰,你……你注意安全!图书馆还有事,我先回去了,晚点再来看你们!” 她需要离开,让夕霞流光的“学习”理由显得更真实,避免三匹马在一起让苹果杰克感到压力。
就这样,夕霞流光跟在苹果杰克旁边“学习”着,偶尔和苹果杰克说说话,给她一杯水保持清醒,他没有刻意的去干扰苹果杰克,只是在适时的帮她一下下。
“阿杰,您踢击的时候,重心是放在前蹄还是后蹄?”
“一般是……呵欠……后蹄发力,前蹄……稳住……”苹果杰克一边努力集中精神工作,一边下意识地回答。
“原来如此,这样力量传递更直接。那判断一棵树是否踢干净了,是看声音还是看震动?”
“都……都有点……感觉……熟了就知道了……”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语速也越来越慢。但苹果杰克的疲惫已经积累到了临界点。她的回答开始变得含糊不清,脚步愈发虚浮,甚至有一次对着空气踢了一脚。
终于,在走向下一棵树的短短几步路上,她的意志力彻底被身体的极度渴求所击败。她的眼皮像是坠了铅块,再也无法抬起。她的脑袋一点一点,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旁边歪倒——
而旁边,正是时刻关注着她的夕霞流光。
她没有摔在冰冷坚硬的地上,而是轻轻地、温暖地靠在了夕霞流光结实而柔软的侧身上。
夕霞流光瞬间僵住了,感觉到肩膀上一沉,耳边传来了她均匀而深沉的呼吸声——她竟然就这么站着,靠着他,彻底睡着了。
按正常来说,苹果杰克应该很快醒来,但她的潜意识感觉靠在了一个很柔软很舒服的地方,让她的身体机能自动开启强制睡眠模式,生理上不愿意醒来。
夕霞流光一动也不敢动,生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、或许是她几天来第一次真正的深度睡眠。
他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熟睡的苹果杰克。此刻的她,收起了所有的倔强和坚强,眉头微微舒展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,嘴角甚至有一丝无意识的、孩子般的放松。只有那憔悴的脸色,无声地诉说着她之前的艰辛。
他没有试图叫醒她,也没有立刻用魔法把她送回房间。他知道,此刻的睡眠对她来说比任何东西都珍贵。
“睡吧,我的小马驹,”夕霞流光轻轻的把苹果杰克放在一棵树下,将她的牛仔帽盖在了她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