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到了虎头山山脚,老人才坐下来歇口气。
宁昭昭这才仔细打量着老人,头发花白,衣服上的补丁一个叠着一个。脊背微微佝偻着,一张枯瘦的脸上满是疲惫与风霜。
“爷爷,你怎么会一个人进入深山老林?”宁昭昭疑惑的问了一句。
“孩子!今天谢谢你!要不是你,我今天怕是回不来了。”
“没事儿!爷爷,我也是恰巧碰上。不过深山危险,以后千万别再去了”
“你回去吧,到这里已经安全了。” 老人话音落下。眼眶却不由得泛红。他心里满是化不开的愁绪:此番进入深山没能寻到药材,裴砚的病怕是撑不了多久……!
宁昭昭见他神色落寞又悲伤,开口劝道“爷爷,你要是遇上了难处,不妨跟我说说。”
老人抬眼打量她:“孩子,你是刚下乡来的知青吧!”
“嗯,是的!”
“难怪了!”老人长叹一声。
“白桦大队的社员对我们牛棚的人向来都是避之不及。”
他摆摆手,语气满是无奈,“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!赶紧回去吧,别让旁人瞧见你和我待在一起。你的救命之恩。我这辈子恐怕是没有机会报答了!”
听着老人的话里的苦楚,宁昭昭瞬间明白了白桦大队众人避之不及的缘由。特殊年代里,与下放到牛棚的人接触,稍有不慎便会惹上麻烦。
宁昭昭抿了抿唇道:“爷爷,我知道你的顾虑,明面上我会注意的,不会惹人非议。 走,我送你回去。现在大家都在上工,没人注意这边。”
宁昭昭想跟着老人去看看,不然,就是想帮帮他,已无从下手。
牛棚远离队里,但是离宁昭昭他们的院子却比较近。沿着虎头山脚大概走三分钟的样子。
宁昭昭和老人走到牛棚附近,就听到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。
老人连忙放下背篓,快步回到牛舍旁边简陋的屋子里。
“裴砚!裴砚!”老人轻轻拍着裴砚后背。
用两块木板搭的简易床上,一个骨瘦如柴的少年咳得整个人都缩成一团,仿佛一口气没提上来,人可能就过去了。
宁昭昭从背篓实则是空间里拿出来一个装着灵泉水的水壶。
看到桌子上有一个豁口的土碗,赶紧从水壶里倒了半碗灵泉水。
“来,你先喝一点水,”
宁昭昭边说边用手把少年扶起来,让他靠在自己肩上。
“来,慢一点,喝了水就会好一点。”
少年靠在宁昭昭肩上,小口的喝着灵泉水。还不忘安慰一旁着急的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