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间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清晨的凉意吹过一片小小的院子。
院子里有一棵花树,枝叶繁茂,花已经谢了大半,只剩下几朵晚开的挂在枝头,白得耀眼。
树下挂着一个藤编秋千,在风里轻轻晃着。
“我的蓿蓿,”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,带着笑意和得意,“竟然是顶级兽武魂龙!先天二十级魂力!”
他顿了顿,声音又抬高了几分,像是怕邻居听不见似的。
“你的未来一定会比你两个哥哥还厉害耀眼!”
父亲抱着一个小小的女孩从屋里走出来,站在院子里,阳光落在他脸上和怀里那个小人儿的脸上。
栀蓿那时候才六岁,小小的,软软的,被父亲抱在臂弯里,两只小手环着父亲的脖子,脸蛋圆圆的,皮肤白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,一双蓝色的眼睛又大又亮。
她的头发被母亲用一根红色的头绳扎成两个小小的发髻。
“真的吗?”小栀蓿歪着头,眼睛里闪着光,“比大哥二哥还厉害?”
“那可说不准。”母亲从屋里走出来,围裙上沾着面粉,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,几缕碎发垂在脸侧。
她走到父亲身边,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发髻,动作轻柔。
“你大哥二哥修炼可努力了。你要是想比他们厉害,也得好好修炼才行。”
小栀蓿用力点头,两个发髻跟着一颤一颤的。
“蓿蓿会努力的!”
母亲笑了,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。
“好了,不说这个了。蓿蓿想吃什么呀?今天妈妈都给蓿蓿做。”
小栀蓿的眼睛瞬间亮了,掰着手指头开始数。
“我想吃排骨!还有烤鱼!妈妈做的排骨和烤鱼可好吃了!”
父亲把她抛起来,又接住。
小栀蓿在空中发出一声尖叫,那尖叫里全是兴奋和快乐。
她的小手小脚在空中挥舞着,裙摆被风吹得鼓起来,咯咯地笑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
“好!”父亲大笑着,把她举得高高的,“咱们蓿蓿小公主的要求,哪里不能满足!”
母亲摇了摇头,嘴角却弯着:“你就惯着她吧。”
“你不惯?”父亲低头看了母亲一眼。
母亲没说话,只是笑着转身回了屋。
风在吹,花树在摇,秋千在晃。
一家三口在院子里,阳光暖洋洋地照着,像是所有的幸福都在这一刻聚齐了,没有一丝阴影。
场景再次一转。
他们坐在屋里,围着一张木桌。
桌上摆着饭菜,吃得差不多了,碗筷还没收。
父亲从柜子里翻出一沓信纸和一支旧毛笔,母亲在旁边磨墨,墨汁在砚台里转着圈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小栀蓿坐在父亲腿上,手里也攥着一支笔,笔杆比她的手指粗不了多少,她攥得很吃力。
“我也要给哥哥写信!”她嚷嚷着,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小小的墨点,“蓿蓿也要写!”
父亲低头看着她,笑着把笔递到她手里。
“好好好,看看咱们蓿蓿要给哥哥写什么。”
母亲凑过来,伸手摸了摸她的长发。
“我们蓿蓿是不是又要画五个火柴人呀?”
小栀蓿抬起头,一脸“妈妈你真聪明”的得意:“妈妈真聪明!”
她低下头,认认真真地在信纸上画了起来。
五个火柴人,大大小小,歪歪扭扭,排成一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