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泡泡中文 > 龙纹天机戒 > 第13章 老人的求助

第13章 老人的求助

周末还没到,周五下午店里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。

林奇正在给新收的一摞旧书贴价签,听到门推开的风铃声,抬头看了一眼,手里的动作就停了。进来的是一个穿灰色旧夹克的老头,头发花白,背微微佝偻着,进门的时候扶着门框停了两秒才迈进来。他以前来过很多次,每次都是在靠近门口的小说架前翻一会儿,偶尔买一本,偶尔不买,翻完就走。林奇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,只知道他每周会来一两次,每次来都是在下午两三点。

但他今天看起来和以往不一样。

以往他来的时候,步伐虽慢但还算稳,翻书的手指也不抖。但今天他从门口走到柜台前这五六步路,中间顿了两回,像是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口气。他走到柜台前面站定时,林奇注意到他整张脸都透着一种灰败的颜色——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,像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一觉。

小林。他开口,声音沙哑,你这儿……最近有没有见过一只猫?

林奇放下手里的价签。

狸花猫。老人抬起手比划了一下,这么长,尾巴尖是白的,左耳朵缺了一小块。它……走丢了。我找了好几天了,到处找不到。

他说话的时候,林奇的视野里那层气已经漫了上来。之前隔着老远没细看,现在人站在两步之内,他看得清清楚楚——老人肩头、后背、甚至连头顶都笼着一层浓厚的、像雾一样的灰色。那层灰色不亮,也不动,沉甸甸地压在他身上,像一个褪不下来的厚棉袄。

那种灰不是冷灰,是暖灰——是火灭了之后剩下的那种颜色。

林奇想起之前观气看到的那些颜色:蓝是平静,粉是喜欢,灰褐是烦闷,暗紫是警惕。但老人身上这层灰和那些都不一样。它太厚了,厚到像是把一个人整个人从头到尾裹了起来,连边角都没有透光的缝隙。林奇说不上来这种灰对应哪种情绪,但他看着它的时候,胸口涌上来一种沉沉的、让人喘不上气的感觉。像是有人在他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压了一块石头。

戒指温了一下。然后那行字浮入他的意识——不是声音,是直接嵌入脑海的信息,干净利落,和上次一样:第二缘·触发。对象:宋德成,七十二岁,城南老街住户。老伴去世二百一十三天,走失狸花猫,已失踪六日。观其气,灰厚如帷,将尽未尽。任务:修复一个家庭的裂痕。备注:物是情之系,情是人之根。任务不重,但对一个人的余生很重。

林奇看完那行字之后没有动,也没有说话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——戒指保持着微温,龙纹没有亮,它只是在安静地告诉他:接下来你做的事,是由你接。

他抬起头重新看向老人。您的猫……在哪儿走丢的?

就在家门口。老人说,六天前,我开了门透透气,它钻出去了。我以为它像以前一样转一圈就回来,但它没有回来。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到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清。他低下头,用粗糙的手掌擦了擦眼角,又抬起头,它是我老伴养的。我老伴走了快一年了,就剩下它了。我要是连它也弄丢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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