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泡泡中文 > 龙纹天机戒 > 第26章 书店的闲聊

第26章 书店的闲聊

林奇想了一下。目前还不行。大部分时候只能看到当下。偶尔能看到一条线伸向前面,但伸到半路就断了,像雾气里的桥。

苏沐雪点了点头。但如果有一天你能看到更远呢?你是会用它——还是把它收起来?

林奇低头看着自己碗里拌开了的酱料。芝麻酱和辣椒油混合成一种深褐色的稠液,裹在每一根面条的表面。他用筷子搅了两圈。看到更远之后,选择的重量会比现在大很多。但如果能因此让那些的颜色少一些,他说,我应该会选。

苏沐雪看了他几秒,然后低头继续吃面。那几秒里她什么也没有说,但他感觉到了——她肩头那层薄薄的金色光晕在他说完看之后微微亮了一瞬,像一面平静的水面被轻轻拨了一下。

吃完面出来的时候,街灯已经亮透了。两人站在面馆门口的台阶上,秋天的夜风带着凉意从巷口穿过来。苏沐雪把外套的领子竖了起来,双手插进口袋里。

你说的那些规则,她忽然开口,它们指向的方向——你希望它是一个闭环,还是一条直线?

林奇站在她旁边,看着巷口那盏路灯的光圈在地面上铺开。

闭环吧。他说,环形的东西,走完一圈之后还能回到起点附近。直线走出去就回不了头了。

苏沐雪没有回应。她站在他旁边安静了一会儿,然后说:你回去走哪条路?

书店方向。你呢?

同一条。她说。

两人并肩走进夜色里。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向同一个方向,在柏油路面上平行地往前延伸。林奇走在她的左边,隔着大约半臂的距离——比那把伞下的距离远一些,但比陌生人并肩走的距离近。风把梧桐叶从头顶吹落,几片叶子在他们之间打着旋落下来,其中一片落在她的肩头,她停了一下,伸手把它拂掉了,动作很轻。

你身上的那层光,林奇说,今天下午淡了一点。不是不见,是变薄了。

苏沐雪侧过头看了他一眼。你觉得是什么原因?

可能是放松了。在物理系上课的时候你的光会紧一些,在书店的时候会松一些。他顿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,刚才吃面的时候它又回来了一些。

她没有说话。但她走路的节奏和之前一样,不紧不慢,并肩的间距也没变。路灯在他们前方一字排开,像一串被固定在原地等待他们经过的小型灯塔,间距均匀,灯光柔和。他走在她旁边,没有刻意调整步幅,但两个人的脚步在不知不觉间落在了同一个频率上,鞋底踩在柏油路面的声音在秋风里断断续续,却像被同一根线串着。

到了书店门口他停下来,她也停了。她站在门口那盏灯的光圈边缘,没有往里走。

今晚说的那些,她说,有一部分是我自己的猜测,不一定对。

我知道。林奇说,但想想有意思。

她点了下头,转身走入了夜色里。她的步伐在几米之后融入了路灯下的暗影,她肩头那层薄薄的金色光晕在光线交替处轻轻闪了一下,像是一盏走远了的提灯,火苗在风里轻轻晃了晃又稳住。

林奇站在书店门口,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走远,然后推门走了进去。风铃响了一声,他关上门。在柜台后面坐下来,没有开灯,在昏暗里坐了一会儿。窗外的梧桐叶在风里沙沙地响着,城市夜晚的声音从窗外渗进来,细碎而持续,像无数条不相关的小溪同时流着。

多维空间,他轻声说,因果环。然后他笑了一下,摇了摇头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——指根处的戒指在暗中微温着,像一盏在他关灯之后仍然默默亮着的小夜灯,照着柜台、书架、窗台那盆枯透了的薄荷,和他自己正在慢慢安静下来的呼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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