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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章 受伤与守护

第二波来得比预想的快。

第二天傍晚,林奇关了店门,和苏沐雪约在道观附近碰面。他们打算趁天黑之前再进一次密室,确认那面墙上的断痕与苏沐雪家传古籍中的某一页图是否完全对应。苏沐雪到得比林奇早了几分钟,站在城中村入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等他。

林奇走到她面前的时候,她正在低头看手机。她抬头看了他一眼,收起手机,说:走吧。两人并肩穿过荒地,暮色把野草染成一片深金色,他们的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。

走到道观山门口的时候,林奇停了一下。

那扇塌了半边的山门后面,有人。不是站在正殿门口,是站在山门内侧的阴影里,背靠着半截残墙,像是在等人。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去,那个人的轮廓在暮光中清晰可辨——深色长外套,帽檐压低,和昨天出现在书店门口的那道身影身形一致。

他身边的残墙旁还站着第二个人,比第一个人略矮一些,同样穿着深色外套,没有戴帽子,露出一张年轻的脸。他的目光越过林奇,落在苏沐雪身上,表情很平,像在看一件已经确认过位置的东西。

苏小姐,第一个人开口了,声音和昨天一样不高不低,像在宣读一份他已经准备好的通知,昨天你拒绝了我的邀请。今天我带了人来。

林奇站在苏沐雪身前,把她的视线挡了一部分。他的戒指从踩到山门台阶的那一刻起就开始升温,此刻已经越过了昨天的阈值,没有停下来的意思,龙纹在戒面上快速游走,金色光痕从刻线里溢出来。

第二个人从残墙边走了出来。他没有像第一个人那样停在原处说话,而是一边走一边解开了外套的扣子,里面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短衫,袖口收得很紧。他走路的节奏很快,三步就跨过了山门到院中的那段碎石路面。

林奇把苏沐雪往自己身后推了一把。那一下不重,但她的手肘擦过了他的右臂,让他感觉到她的位置已经被自己完全挡在了身后。然后那个灰衣人的动作变了。他快走几步之后没有停,也没有减速,而是直接朝林奇的方向出手了——手掌平推,没有武器,但他出手的线路很直接,像一条预判过的直线,指向苏沐雪的方向。

林奇没有思考的余地。他把右臂抬起来挡在了那条线路上。灰衣人的手掌拍在他前臂外侧,力道比他预想的要沉——像是整条手臂的重量外加一股向前的惯性,全部集中在那一下拍击中。林奇感觉到自己的前臂外侧被击中时发出一阵从皮下传来的、闷胀的疼痛,小臂的肌肉在那一瞬间收缩了一下又猛地松开。他整个人往右侧偏了半步。苏沐雪在他身后,他的偏转让她的视线恢复了对灰衣人的观察,但她退到了安全的位置。

灰衣人没有继续追。他收手站定,看了一眼林奇的手臂,像是确认了一下刚才那一下击中的位置,像是在判断对方是否还有继续行动的余力。林奇能感觉到那阵疼痛正在从小臂外侧向肘部扩散,又收回成一种持续的钝痛。他的戒指在那一瞬间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——金色光痕从龙纹刻线里涌出来,像一层薄薄的光膜覆盖在他的右前臂表面,覆盖在刚才被击中的位置,把那阵钝痛压住了一层,让它从尖锐的刺痛降到了持续的闷痛。

第一人站在残墙旁边,帽檐底下的目光落在林奇的右前臂上——看着那层正在缓缓消退的金色光膜,然后缓缓开口说:你果然带着它。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手里握着什么。

林奇没有回答。他把右臂垂下来,没有收回,保持着覆盖的姿态。他能感觉到戒指的温度正在从刚才的爆发点缓慢回落,但那层保护性的光膜没有完全消散——它在皮下持续存在着,像一个贴着他的骨骼的、极薄的衬里。

第一人沉默了片刻,侧头看了一眼灰衣人。灰衣人收手退了一步。两个人像在进行一场无声的交流。

把她身边的清理干净。第一人的声音从帽檐底下传出来。他看向林奇的手臂上那些残留的金色光痕,和灰衣人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
林奇压低声音对身后说。苏沐雪往后退了两步。他没有回头看她的位置,但能听到她的脚步声正在向后退,而且是均匀的、没有慌乱节奏的退步。她退了约莫四五步就停住了,没有再退更多。他看着那两个人的位置,感觉到戒指的温度依然维持在保护层的状态。灰衣人没有再次出手的意图,第一个人也没有走过来的动作,他们像是刚刚完成了一次测试——测试在他身上能发挥到什么程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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