泡泡中文

最新网址:www.paowxw.com
字:大中小
关灯护眼
泡泡中文 > 顽石问星 > 第15章 新岗

第15章 新岗

“丁字院,徐小木,专职分拣新到矿料,特别留意性质特殊、难以判定的边角料。每有发现,核实记录,贡献点另计。”

刘扒皮将一块新刻的、带着“特”字的薄木片扔给林尘时,脸上的横肉抖了抖,眼神里混杂着一丝审视、算计,还有藏不住的、对“内门王师兄”名头的忌惮。五个贡献点的赏赐已经由一名执役带来,那枚指甲盖大小的红色玉符化作一道微光汇入林尘的身份令牌,令牌背面的数字编号下,多了一行细小的、闪烁着微光的“伍”字。这光芒在丁字院晦暗的光线下,刺痛了许多双眼睛。

林尘默默接过木片,挂在自己那件灰色匠徒服最不起眼的衣角内侧。他知道,从此刻起,他在丁字院,甚至在铁器坊最底层匠徒的眼里,不再完全是那个刚来不久、沉默寡言、可以随意忽略的“徐小木”了。

羡慕是短暂的,很快被更实际的警惕和疏离取代。没有人上来恭贺,连阿丑也只是远远看了他几眼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过来。在这里,任何一点“特殊”,都意味着麻烦,意味着可能打破这潭绝望死水那脆弱的平衡,没人想被溅湿,更不想被可能随之而来的漩涡卷进去。

林尘乐得如此。他回到那依旧污浊拥挤的通铺,在角落坐下,闭目调息。掌心灵枢缓缓旋转,比初入百工院时顺畅了些许,对空气中驳杂灵气的耐受和转化能力也在缓慢提升。那团灰色的“杂质”雾气,在他刻意控制下,体积维持着微妙的平衡,不再轻易增长,颜色却愈发幽暗深邃,偶尔内里闪过的细微“电弧”,带着令人心悸的、不稳定的气息。他知道这东西是个隐患,但暂时无力解决,只能小心约束。

五个贡献点……他心念微动。在百工院,贡献点几乎是一切。更好的食物,更御寒的衣物,治疗普通伤病的药散,甚至最基础的、关于修炼常识或百工技艺的入门玉简,都需要贡献点。对他来说,眼下最急需的,是尽快恢复元气,了解这个世界最基本的规则,以及——找到更安全、更有效地获取高品质星灵能或类似能量的途径。

“或许……该去一趟‘庶务堂’的外围窗口,或者‘经籍廊’的最外层?”他暗忖。这些地方,是底层匠徒和杂役唯一能用贡献点接触到宗门“知识”和“资源”的渠道,虽然流传出来的,都是最粗浅、最大路的东西。

次日,林尘早早来到分拣区。他的“新岗位”并没有改变劳作的地点,依然是那片堆满各类新到矿料、散发着浓烈土腥和金属气味的空地,但工作内容变了。他不再需要去搬运沉重的煤块,也无需清理灼热的炉渣,只需要专注地分拣、鉴别眼前这些刚从各矿点运来、尚未处理的矿石。

监工对他的态度也微妙地变化了,不再动辄呵斥鞭打,但那双眼睛时不时会落在他身上,带着评估和监视的意味。刘扒皮更是亲自过来“叮嘱”了几句,无非是“仔细着点”、“别辜负王师兄看重”、“再有好发现及时上报”之类的套话,但话里话外,也透着一层“好处别忘了该给谁留一份”的暗示。

林尘唯唯应下,心里明镜似的。

他开始工作。指尖拂过冰冷或滚烫、粗糙或滑腻的矿石表面,心神沉静,将灵枢那模糊的、对能量性质的感知,缓缓扩散开来。他不敢完全放开,只是维持在一种极其细微、近乎本能的“手感”层面,去体会每一块矿石内部那微弱而独特的“脉动”。

大部分矿石,反馈回来的都是混沌、微弱、驳杂不堪的能量波动,属于最常见的铁、铜、锡等基础矿材,偶有些许稀薄的、属性偏斜的灵能掺杂。这些,他按照《百工院基础矿料辨识图谱(匠徒版)》上那些粗陋的图示和描述,分门别类归置。

但总有那么一些,会带来不一样的“触感”。

一块颜色灰败、表面布满蜂窝状孔洞、入手极轻的矿石,指尖触碰时,灵枢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带着“燥意”和“吸附感”的波动。林尘将它单独放到一边,标记为“疑似多孔浮金矿,需验火性”。

另一块巴掌大小、通体黝黑、在阳光下却隐隐折射七彩油光的扁圆石头,触之冰凉滑腻,灵枢的反馈却是“沉滞”与“内敛”,仿佛能量被层层封锁。他略一沉吟,将其归入“特异废料,待核”。

他刻意控制着“发现”的频率和“质量”。大部分时间,他表现得和普通熟练匠徒无异,只有在确实碰到性质比较明显、或者符合王师兄之前描述过的“阴寒”、“金煞”、“稳定特异”特征的料时,才会“偶然”地将其挑出,并适时地表现出适当的“惊讶”或“不确定”。

一天下来,他挑出了七八块“特别”的矿石,其中只有两三块,在他“感觉”里,蕴含的能量性质比较明确,或许真有些价值。其余的,要么是似是而非,要么就是他故意放进去混淆视听的。

收工时,那名鉴矿学徒准时出现,开始检查林尘挑出的“特料”。看到那几块有价值的,他仔细查验后点了点头,在随身的木板上记录;看到那些似是而非的,他皱皱眉,挑剔几句,但也依规记录在案;看到明显滥竽充数的,他则不满地瞪林尘一眼,将其扔回普通料堆。

整个过程,一板一眼,无功无过。没有孙执事那样的人物突然出现,也没有额外的贡献点赏赐。林尘对此早有预料,平静地接受。他知道,自己需要时间,需要慢慢建立一种“靠谱”但并非“过分突出”的形象。五个贡献点的“横财”已经惹眼,不能再急于求成。

日子,就在这种看似重复、实则暗藏心机的分拣中,一天天过去。

林尘逐渐熟悉了各种常见矿料的基本能量“味道”,也对灵枢的这种模糊感知运用得越发纯熟。他能在不引起注意的前提下,更快地筛选出可能有价值的矿石。他挑出的“特料”,品质稳定在一个“比普通匠徒强,但远未到惊世骇俗”的水平,鉴矿学徒从最初的不耐,渐渐变成了例行公事的平淡。

贡献点没有再增加,但林尘的身体,却在缓慢而持续地恢复。百工院浓郁的、尤其是偏向“金”“火”的灵气环境,虽然让星核灵枢有些“不适”,但总量上的优势,配合他夜晚坚持不懈的、以那粗糙“清洁回路”为基础的调息,让他经脉的暗伤一点点愈合,元气逐渐充盈。掌心灵枢的光芒,也似乎比最初凝实、明亮了一分。

他偶尔能感觉到,灵枢深处,那代表“基础力量增幅”和“基础灵觉感知”的两个编译单元虚影,在自发地、极其缓慢地汲取着灵枢转化来的能量,结构似乎在一点点从虚幻走向凝实,只是距离“激活”,依旧遥远。

平静,对于丁字院的底层来说,本身就是一种奢求。林尘的“平静”,在第七天被打破了。

打破平静的,不是矿石,是人。

那是一个午后,阳光勉强穿透百工院上空的灵能雾霭,在分拣区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林尘正蹲在料堆旁,指尖拂过一块新运来的、通体赤红、却带着诡异黑色斑点的矿石。灵枢反馈来一种极其矛盾的感觉——炽热的外表下,内里却蕴含着一种阴寒刺骨的“毒芯”。他正准备将其归为“特料”,一阵略带油滑的笑声在旁边响起。

“哟,这不是徐师弟吗?忙着呢?”

林尘抬头,只见一个穿着比普通匠徒略整洁些、袖口却未见特殊标识的灰衣青年,正笑眯眯地看着他。青年约莫二十出头,面容普通,眼神却透着几分与这丁字院环境格格不入的活络与精明。他腰间挂着一个鼓囊囊的、似乎装着零碎物件的灰布小袋,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袋口绳结。

林尘不记得见过此人,但对方口中的“师弟”和那熟稔的语气,让他心头微凛。他放下矿石,站起身,微微低头:“这位师兄是?”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热门推荐
布衣散修:从白山坊市开始你的金光咒凭什么召唤天神?顽石问星修仙家族陆氏寒山龙吟从把筑基修士塞入装备栏开始洪荒:我,混沌青莲,开局吞黑莲寒刃照山河日月合欢经剑与剑道与道
网站地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