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~!要给肚子里的那个腾位置了,那难怪急着清理我这个庶子了!”
林墨玉缓缓抬起手,小胳膊细得像根嫩藕,却稳稳地指向那群在火场外探头探脑的仆人。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称的冰冷与威严。
“咪咪,你看那些人,不是喜欢点火吗?那就把他们都点了,先收个利息吧!欺负人都欺负到我们魔族身上了,真是无语啊!我们是什么好人吗?”
“得令,主人!”
咪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原本温顺的绒毛炸起,翅膀一展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。
它飞过之处,带起的风里藏着无名怒火。
那些丫鬟仆人才刚发出一声惊呼,衣摆便腾起了橘红色的火苗。
……
……
林墨玉站在水塘边,听着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,舒服地眯起了眼睛。
有的仆人慌不择路地往火场冲,结果刚靠近就被更大的火焰吞噬;
有的想往水里跳,却被咪咪俯冲下来一翅膀拍回去,眼睁睁看着火苗爬上发梢。
那方才攥着油壶的丫鬟最是狼狈,火舌舔上她袖口时,她还在尖叫着“不是我”,可声音很快就被噼啪的燃烧声淹没。
片刻后,咪咪扇着翅膀飞了回来,绒毛上沾了些火星烫出的焦痕,却兴奋地用脑袋蹭着林墨玉的手心:“主人,都办妥了。”
林墨玉抬头看了眼天边,原本被火光染红的夜色渐渐沉了下去,只剩下远处林府庄子的废墟还在冒着青烟。
他伸出小胖手牵起咪咪的爪子,冰凉的肉垫贴着他的掌心,倒让他冷静了几分。
“走了。”
他拽着咪咪往林子深处走,六岁孩童的脚步虽然蹒跚,却一步都没回头。
……
……
身后的惨叫声渐渐远了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像是在为这场复仇奏响尾声。
咪咪忽然停下脚步,用翅膀指了指前方。
“主人,往这边走能绕开官道,不容易被人发现。”
林墨玉点点头,任由它领着路。
林黛玉新奇的发现脚下的泥地软软的,踩上去能陷进半个脚丫。
可他却觉得浑身舒畅,这扬州城的人多,怨气也多,果然比别处更浓郁些。
人间,真好啊!
尤其是方才那些人临死前的恐惧与不甘,简直像加了蜜的烈酒,让他忍不住想多品几口。
“等贾夫人生下林黛玉,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孩童不该有的算计,“这林家的好戏,才刚开场呢。”
咪咪“喵”了一声,像是在附和。
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把他们一人一猫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渐渐消失在密林深处。
……
扬州城果然名不虚传!
刚踏入城门,就被满眼的繁华晃了眼。
青石板路上车水马龙,绸缎庄的幌子在风里招摇,茶肆里飘出的龙井香气混着街边糖画的甜腻,连空气里都裹着股热闹劲儿。
林墨玉正踮脚瞧着戏楼前的花旦海报,冷不防被人从背后拦腰抱起。
“你这小崽子,跑哪儿去了!”
一个满脸横肉的婆子捏着嗓子喊,粗粝的手掌还在他屁股上拍了两下,力道不轻不重,偏偏能让周围的人都瞧见。
林墨玉眼中寒光一闪:“真想当众杀了她!”
他余光瞥见她袖口露出半截青布,指甲缝里还嵌着泥,心里咯噔一下就明白了。
——这是遇上拐子了!
她怀里揣着个温热的布包,硌得他腰生疼,想来是迷药之类的东西。
为了不被迷晕,他干脆就没挣扎,只是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冷冷地看着前方。
等到人少的地方……给她好看!
……
被塞进一辆摇摇晃晃的板车时,林墨玉死死攥着怀里的咪咪。
“真是难闻的气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