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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 贾敏去世(黛玉庶弟20)

下午,便去给黛玉和晴儿识字。

……

日子在晨读的琅琅声里缓缓淌过。

贾敏的咳嗽时好时坏,大夫换了好几拨,药汤也从苦得发涩的黄连水,变成了甜腻的参茸膏。

秋分那日,她忽然有了精神,坐在廊下看黛玉和林墨玉对弈,阳光透过葡萄架落在她银白的鬓发上,像落了层碎雪。

“荣国府的消息来了。”林如海拿着张红纸走进来,眉头拧成了疙瘩,“府中一有什么消息,都往外传!真是不成体统!”

贾敏接过单子,指尖在“荣国府”三个字上停了停,忽然笑了:“想当年我嫁过来时,他们送的贺礼里,光是东珠就有十二颗。”

她把单子递给黛玉,“你瞧,这就是只知享乐的下场。把姑娘送进宫换荣华,把宝玉养得女儿似的,不好好读书,如今连体面都快撑不住了。”

黛玉歪着头看单子,小手指点着“云片糕”三个字:“娘说过,好人家得靠读书立身,不是靠姑娘家的姿色攀高枝!”

贾敏闻言,咳嗽着笑起来,眼角的皱纹里盛着欣慰的光。

……

入冬第一场雪落时,萧景琰的书信到了。

信中说,丁忧期间不喜繁华,他已在京郊买了处宅子,专研历法。

信末还附了张温先生的画像,画中青衣书生正临窗读书,笔尖悬在纸上,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。

林墨玉突然间有些八卦,萧先生画里的温先生眉目清雅、气质出尘,简直就是谪仙下凡,这大抵就是萧景琰眼中温先生的模样吧。

那日傍晚,贾敏忽然说想吃城南的桂花糖粥。

林墨玉叹了口气,就去买了!

等他提着食盒回来时,正撞见一向不信神佛的林如海跪在佛前,念珠在他指间飞快地转着,烛火在他鬓边投下深深的阴影。

“你娘……怕是不行了。”他声音发颤,念珠“啪嗒”掉在蒲团上。

里屋的帐幔低垂着,贾敏躺在床上,呼吸细得像游丝。

看见林墨玉进来,她忽然睁大了眼睛,示意他靠近。

“墨玉……”她攥着林墨玉的手,指腹冰凉,“别学荣国府……你妹妹就交给你了!……”

话没说完,她的手忽然垂了下去。

林墨玉松了口气,这个拿毒药当饭吃的贾敏,还是被毒死了!

唉!

……

窗外的雪越下越大,压得梅枝“咯吱”作响,黛玉抱着贾敏的手哭喊“娘”,声音被风雪撕得粉碎。

出殡那日,荣国府来了位管家,穿着件半旧的貂皮袄,见了林如海就哭丧着脸:“老太太让小的来瞧瞧姑太太,谁知,夫人已经走了!”

林如海只是点了点头,转身给贾敏的灵位上香,檀香的青烟在灵前盘旋,像在诉说着无尽的怅惘。

说到底,这几年林府与荣国府的关系本就愈发疏远。

自从贾敏写信给荣国府老太太,诉说王夫人做下的蠢事,可老太太却只劝她“都是一家人,放宽心”,

从那以后,贾敏便彻底死了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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