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的日子,王龙手上没有紧急工作,一有空就往AB娱乐的练习室跑。
他不打扰训练,只是默默坐在角落看孩子们练习,偶尔递水、加油打气,还会偷偷带些低卡零食。公司总强调出道前严苛身材管理,但十几岁的女孩每天高强度练舞,一味节食太伤身体。在王龙眼里,健康匀称远比筷子腿好看。
可第二天练习时,Hani的状态明显不对。甲沟炎的伤口还在恢复期,跳舞一用力脚趾就钻心刺痛,动作僵硬卡顿,完全发挥不出平时的水平。
方允泰正好来视察,站在一旁冷眼看着。他没骂脏话,但紧皱的眉头、频频发出的不耐烦叹气,像针一样扎在所有人心里。整个练习室气氛压抑到窒息。有智面无表情猛喝水,海灵对着镜子发呆,蕙妍低头不停翻手机……每个人都被焦虑笼罩。
好不容易熬到练习结束。王龙去休息区接水,一眼就看见Hani缩在角落的椅子上,双手抱膝,眼眶通红却强忍着不掉泪,只是失神地望着地面。
他轻轻走过去,在她身边坐下,没有说话。
安静很久,Hani才哑着嗓子开口,声音轻得像飘絮:“Long欧巴……你说,我真的适合当偶像吗?”
她不等王龙回答,自顾自地笑了笑,笑得满是自嘲:“我被JYP淘汰过,来半岛之前还在中国待了一年……以为自己早就百炼成钢了。”
“可是现在……脚疼、跳舞总慢半拍,刚才老师的眼神,让我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成。”
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彻底咽回去,她把脸深深埋进膝盖。
王龙安静听完,等她情绪稍微平复,才缓缓开口,讲起一段自己的往事:
“我在……当练习生的时候,练习强度比你们高。刚去时跳舞完全跟不上,被老师直接拽到教室最前面,当着几十个人的面当反面典型骂。”
“所有人都盯着我看,那种羞耻感……我当天回宿舍就收拾好行李,想直接买机票回国。”
Hani猛地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地问:“那……后来您怎么撑下来的?”
王龙轻轻笑了笑,眼神坚定而温和:“就靠一口气。”“我不想承认自己是废物,更不想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。”
12月19日,清晨。一夜之间,半岛风云突变。
李浩杨一早就守在工作室电脑前,死死盯着新闻页面,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。王龙推门进来时,他猛地抬头,声音低沉:“你之前让我全部清仓……是对的。”“今天股市一开盘,KOSPI直接熔断。”
王龙沉默着点了点头,没有多余的表情。
他比谁都清楚,这只是开始。真正的恐慌与震荡,还在后面。
上午十一点,朝中社正式发布消息。那枚悬挂多年的太阳,彻底落山。
整个半岛瞬间被一种诡异的氛围笼罩,恐慌、不安、猜测、暗流汹涌。街头巷尾全在议论,便利店电视全程滚动播报,空气里都透着紧绷。
李浩杨接连接了几个电话,眉头越皱越紧。挂掉后,他立刻对王龙道:“今天练习全部取消,让孩子们都回家待着,千万别出门乱跑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王龙拿起手机,打开EXID的小群,发了一条简洁的通知:“今天休息,不要外出。”
消息刚发出,回复一条条弹了出来:
正花:“内!收到。”
LE:OK
有智:“没事吧?有点吓人……”
海灵:“欧莫!吓死人了TT”
唯独Hani。头像始终灰色,没有任何回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