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九点,正式竞价谈判。
陆渊比约定时间早到了二十分钟,他站在孵化园楼下给林清雅打了个电话。
“到吗?”
“刚下车,两分钟就上来。”林清雅的声音很清醒,像是提前做了充分准备。
陆渊挂掉电话,意念微动,系统面板在眼前展开。
【词条“气场压制”已赋予代理人:林清雅。】
【生效条件:正式商务谈判场景。触发后,代理人逻辑表达、威慑力与控场能力大幅增强。】
做完这一步,陆渊收起面板,端着咖啡上了楼。
会议室里的布局跟昨天差不多,周默已经坐在主位上,身边多了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,看名片是幻境科技的法务顾问。
九点十分,苏晚晴到了。
她今天换了一套黑色西装裙,妆比昨天浓了一点,大概是为了遮住眼下的乌青。
身后除了战略部总监,还多带了一个财务。
陆渊扫了一眼,觉得有点多余。
带再多人来,纸面上的窟窿也补不住。
九点十五分,林清雅走进会议室。
她的步伐跟昨天没什么区别,但周默注意到了一个细节。
她进门的时候,整间屋子的目光自然地被吸了过去。
不是因为她漂亮,而是她身上有种说不清的压迫感,像一把刚开过刃的刀。
“人齐了,开始吧。”周默看了看时间。
苏晚晴抢先开口。
“周总,昨天的方案你应该看过了。我今天带来了修改版,在原有基础上把估值上调了百分之十五。”她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新合同推过去,“另外,我想说一句实话。”
她扫了一眼对面的林清雅和陆渊,语气忽然冷了下来。
“晴天集团是上市公司,在行业里有成熟的生态体系和渠道资源。如果幻境选择跟我们合作,未来的路会非常顺畅。”
她顿了顿,视线落在周默脸上。
“但如果周总执意选择对面那家,我不得不提醒你,晴天在行业里经营多年,合作伙伴遍布整条产业链。一旦业内知道幻境站到了我们的对立面,后续的渠道拓展、客户对接,恐怕都会遇到不小的阻力。”
话说得很客气,但潜台词再明白不过:你要是不选晴天,我就让你在行业里寸步难行。
周默的脸色没有变化,但他旁边的法务顾问眉头动了一下。
林清雅把手里的笔放到桌上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砸得很清楚。
“苏总,你是在威胁?”
苏晚晴转头看她,冷笑了一声:“林总,商场上不存在威胁,只有利弊分析。你一家做直播的小公司,替周总想后果,这算威胁?”
“那我也替周总做个利弊分析。”林清雅拿起苏晚晴刚推过去的修改版合同,翻到第四页。
“第一,资金承诺。晴天方案里写了收购完成后注入一点五亿研发资金,但这笔钱没有任何第三方担保,也没有明确的到账时间表。”
她抬头看苏晚晴。
“苏总,你能告诉周总,这一点五亿打算从哪里出吗?是晴天的自有资金,还是打算用幻境的专利去二次质押融资?”
苏晚晴嘴唇紧抿,没回答。
“我替你回答。”林清雅继续翻页,“第二,专利归属。合同第七条写的是技术资产整体并入晴天集团知识产权平台。说白了,签完字的第二天,这些专利就跟周总没关系了。周总,你猜以后产品出了问题,是晴天来背锅还是你来背锅?”
周默身边的法务顾问低头在本子上快速记着什么。
“第三。”林清雅合上文件,双手交叉放在桌上,目光直视苏晚晴。
“研发团队编制划归晴天技术部。苏总,晴天技术部现在的日常工作是在修复一个月前的系统故障,对吧?让一群搞全息算法的人去给你修bug,这叫战略协同还是叫人才浪费?”
会议室里静了三秒。
周默看了看林清雅,又看了看苏晚晴那张明显绷紧的脸。
“周总。”林清雅没给苏晚晴反应时间,从自己的文件袋里抽出三份装订好的文件,分别推到周默、法务和老张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