魂天帝从袖子里掏出一枚空玉简,把茧的位置、裂口分布、壁虱聚集点一一记在上面。记完之后他看了墨无尘一眼:“墨圣子,老夫发现你现在做事越来越像老夫了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能阴着来绝不正面打。”魂天帝把玉简收好,“老夫欣赏。”
墨无尘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你这叫近墨者黑。”
四人撤出阵外的时候,灰灰忽然在墨无尘袖子里哼了一声,往外面拱。墨无尘把它拎出来,灰灰往阵纹碎缝的方向窜了两步,回头朝他哼唧。
“它说什么?”萧炎问。
墨无尘盯着灰灰看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:“它说里面还有它的同类,问能不能带出来几只。”
魂天帝蹲下来看着灰灰:“壁虱能带出来养?这东西繁殖快,养一窝出来,以后出壁障探路都不用我们亲自跑了。”
墨无尘把灰灰收回来,拍了拍它的壳:“下次来带吃的。你先进去跟它们通个气,愿意跟咱们出来的,就带出来。”
灰灰哼了一声,拱了拱他的掌心,缩回袖子里去了。
回青梧峰的路上,萧炎忽然说了一句:“墨大哥,咱们这打法是不是有点猥琐?”
“猥琐?”墨无尘回头看他。
“就是……不正面打,放壁虱啃人家茧,碎人家阵纹,还专门挑人家伤没好时候下手。这要是传出去,人家说大千世界的主宰不讲武德。”
魂天帝在旁边笑了一声:“武德?魔帝啃壁障的时候讲过武德没有?”
墨无尘拍了拍萧炎的肩:“萧炎,你当年在斗气大陆打云山的时候,是正面打还是先布阵再打?”
萧炎想了想:“先布阵。”
“打魂殿的时候呢?”
“先放火再打。”
“那你跟魔帝讲什么武德。”
萧炎挠了挠头,觉得好像也是这个道理。
灰灰回去招了三天兵。
第四天早上,墨无尘打开御兽苑的笼子,灰灰从里面钻出来,身后跟着七八只小一圈的壁虱,灰扑扑的壳,细短的须子,爬得满地都是,哼哼唧唧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墨悠悠蹲在旁边数了半天,抬头说:“爹,一共九只。灰灰当老大了。”
墨无尘蹲下来看了看,这些壁虱比灰灰小一圈,壳上还带着壁障外侧那种原初邪气的淡薄味道。
灰灰爬到墨无尘脚边,用须子戳了戳他的鞋面,回头朝那八只小的哼了一声,八只小的齐刷刷排成一排,须子朝前,像一群等训话的新兵。
“行。”墨无尘站起来,把灰灰拎到肩膀上,“带着你的兵,出趟差。”
魂天帝已经在棚子里等着了,看见墨无尘肩膀上蹲着一只、脚底下跟着八只,嘴角抽了抽:“你真打算带这一窝去啃魔帝的茧?”
“灰灰探过路了,茧上的壁虱比这些还多。”
墨无尘把八只小的收进一只灵兽袋里,“我们带点‘饲料’过去,把茧上那些散兵游勇收编了,让它们帮我们啃。”
“饲料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