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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章 唯一没赚到的人是我

傅氏高管例会,每月一次,雷打不动。

会前十分钟,茶水间。傅承业端着两杯茶踱过来,把其中一杯递给傅西沉,笑容和煦得像个只关心晚辈婚事的长辈。

“西沉啊。”他压低声音,语气亲热,“二叔听说,你最近替别人家的品牌,把自家的让利都退回去了?”

傅西沉接过茶,没喝。

茶是明前龙井,杯子还是茶水间最好的那套,他二叔办事永远这么讲究,讲究到刀出鞘之前,先请你赏一赏鞘上的花纹。

“二叔消息灵通。”

“一家人,关心你嘛。”傅承业拍拍他的肩,“会上有些话,二叔不得不说。你别往心里去,都是为了傅氏。”

十分钟后,例会开始。

长桌两侧坐了十几位高管,傅西沉坐在老位置翻议程,神色如常。今天有一刀。从二叔在茶水间递茶那一刻他就知道了,递茶是这位的老习惯,动手之前,先给你递杯热的。

议程过半,傅承业果然出手了。

“借这个机会,我提个事。”他翻开面前的文件夹,语气沉痛,“梨光的联名合作,市场反响是好的,这个我承认。但是有几个问题,董事们和老臣们私下议论很多,我不能装听不见。”

装听不见四个字说得情真意切。合着那些“议论”,一半还是他自己放出去的。

三板斧,一斧一斧地来。

“第一,坊间传闻,谈判过程中傅氏多处让利,让利的原因大家都清楚。第二,西沉和梨光主理人的关系,圈子里早传遍了。决策人和合作方主理人谈恋爱,这里面的利益输送风险,审计敢查吗?第三,为了避嫌,我提议,渠道板块的分管权暂时移交,等两个孩子的事定下来,再议不迟。”

三板斧说完,他往椅背上一靠,痛心疾首:“西沉,二叔不针对你。规矩就是规矩,傅家能有今天,靠的就是公私分明四个字。”

会议室安静下来。几个中立的高管眼观鼻鼻观心。这三板斧看着是关心,实际刀刀砍向接班人的实权。

傅西沉听完,没有辩解一个字。

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在等他辩。为恋情辩,为让利辩,辩得越多,坑越深,这是傅承业挖好的局。

他打开自己的电脑,把一份文件投上大屏。

“各位,这是梨光合作协议全文,四十一页,今天全部公开。”他说,“二叔带了财务顾问吧?请上来,逐条核。核出任何一处傅氏让利、任何一条倾斜条款,我当场终止合作,分管权双手奉上。”

傅承业的笑容滞了一下。

财务顾问被推上来了,硬着头皮逐条核,会议室里只剩翻页声,十分钟,二十分钟,顾问的脸色从从容到凝重,再到发白。

核到分成条款,他停住了:“这个比例,比傅氏跟一线大牌的常规合作,还要严格。”

核到风险条款,他的声音低了下去:“滞销风险对半承担。常规联名,这块都是渠道方兜底的。”

核到最后一页,他合上文件,看向傅承业,艰难地摇了摇头。

一处让利都没有。

不但没有,这份协议还严得反常,严到傅氏占了便宜。

会议室里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傅承业。发难的人举着一把空枪,站在原地。

“怎么会。”傅承业皱眉,“让利的方案,我明明听说过。”

“让利方案有过。”林峥举手补充,语气无辜,“谈判当天,我方按傅总授意,在三处条款做了对梨光的倾斜。全部被对方当场退回,原话是,我不要照顾,我要公平。谈判纪要在附件,全程录音可查。”

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吸气声。

见过谈判桌上争利的,没见过把让利退回来的。几个老高管交换着眼神,看向大屏的目光都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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