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里发出一阵绝望的抽气声。
“跟捧日军打?那不是送死吗……”有人小声嘀咕。
金成武走到那个嘀咕的士兵面前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回……回军爷,小人叫张二狗。”
“大声点。”
“张二狗!”
金成武盯着他的眼睛:“张二狗,你怕死吗?”
“怕……”张二狗缩着脖子。
“怕就对了。”金成武退回原位,
“但从现在开始,把你们的害怕收起来。接下来的三天,我不会教你们怎么挥刀,也不会教你们怎么射箭。我只教你们一件事。”
金成武停顿了一下。
“服从。”
王胜在旁边听得满头雾水。
不教刀枪,不教弓弩,教服从?
这能当饭吃?
“第一项,站军姿。”
金成武脱下外面的战术冲锋衣,里面是一件紧身的黑色速干T恤。
他走到队伍最前面,双脚跟并拢,脚尖分开六十度,挺胸,收腹,双手紧贴裤缝。
“像我这样,站直。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动。哪怕刀架在脖子上,也不许动。”
厢兵们面面相觑,稀稀拉拉地开始模仿。
但很快,问题就出来了。
这些常年弯腰干粗活的厢兵,根本不知道什么是“挺胸抬头”。
有的人驼着背,有的人含着胸,有的人手不知道往哪放,像一群被风吹歪的枯树。
金成武面无表情地走进队列。
他走到陈皮面前,一巴掌拍在陈皮的背上。“挺直!”
走到张二狗面前,一脚踢在张二狗弯曲的膝盖窝上。“站稳!”
“收腹!下巴微收!眼睛看正前方!”
金成武的声音像鞭子一样在城头上抽打。
半个时辰过去。
太阳终于破开云层,苍白的阳光洒在城墙上。
五十个厢兵已经满头大汗。腿肚子开始转筋,肩膀酸痛得像要断掉。
平时他们挑一百斤的担子走十里路都没这么累,现在只是站着不动,却感觉比受刑还难熬。
张二狗实在忍不住了,抬起手想挠一下脸上的痒。
“砰!”
一颗石子精准地砸在他的手背上,打出一道红印。
金成武手里抛着几颗碎石,冷冷地看着他:“我让你动了吗?”
“军爷……我痒……”
“痒也得忍着。战场上,敌人射过来的箭不会因为你痒就绕开你。”金成武走到他面前,
“再动一下,今天中午的肉汤取消。”
张二狗立刻把手死死贴在裤缝上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王胜靠在女墙边,看着这诡异的一幕。他带兵十几年,从未见过这种练法。
“金兄弟。”王胜实在忍不住了,凑过去低声问,“你这是在熬鹰呢?就这么干站着,能把捧日军的重甲看穿?”
“王大哥,你觉得宋军为什么打不过金军?”金成武反问。
王胜愣了一下,叹了口气:“金人弓马娴熟,铁浮屠重甲冲阵,咱们步卒挡不住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