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鞘,刀柄缠着红绳,不长,一尺多。”
四狗子从储物袋里摸出纸笔,让伙计画了个样子。伙计画完了,四狗子看了两眼,把纸折好揣了。
他转头问柳娘:“你那个伙计,还能再跟一趟吗?”
柳娘看了伙计一眼,伙计点头:“能。”
“下一趟跟到乱石坡就停,别往里走。记清楚接货的日子、箱子数目、接货人的样貌。要是接货的人多了,就退回来,别冒险。”
伙计应了。
从百草阁出来,四狗子拐去后巷茶摊坐了一会儿。济世堂后门没动静,但正街那边孙执事从坊市东头走过来,手里提着一包东西,看着像是灵材铺子买的。他没往后巷拐,走正街回了青云门方向。
四狗子跟着回了青云门,在炼丹堂门口截住他:“孙执事。”
孙执事转身,看见是四狗子,笑了一下:“沈执事,有事?”
“没什么大事。就问一句,济世堂那边最近有没有找你谈白鹿门矿脉的丹药供应?”
孙执事脸色没变:“济世堂找过我?没有。我跟济世堂早就没来往了,上回退了股之后就没再走动。”
四狗子点了下头:“那可能是我听岔了。有人说在济世堂附近看见你,我还以为济世堂又找你了。”
孙执事笑了一声:“我天天在炼丹堂待着,偶尔去坊市买点灵材,兴许是别人看错了。”
“可能是看错了。”四狗子也笑了一下,“孙执事别往心里去。”
孙执事走了。四狗子看着他进了炼丹堂侧门,脸上的笑收了。
他回药田把赵行叫过来:“明天你跟我去趟坊市后巷,蹲一天。”
“蹲什么?”
“孙执事跟我说他最近没跟济世堂来往,但我前天才看见他敲济世堂后门的暗号。他撒谎了。撒谎说明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,也知道我们知道。”
赵行脸色沉下来:“你想抓现行?”
“先看看他明天去不去。去的话,让柳娘的伙计认人——伙计跟过刀疤脸,认得济世堂后门的人。等孙执事从后门出来,伙计迎上去撞他一下,看他兜里揣什么。”
“撞一下能看出什么?”
“撞一下,他要么护兜,要么骂人。护兜说明兜里有东西。骂人的话,伙计就说认错人了,道个歉走。”
赵行看了他半天:“你这人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
“算计得真够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