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指着光幕外头的天空。
手指头直哆嗦。
“袁天罡就算了一卦。”
“被那股意境反噬,胸骨全碎了,现在还在呕血。”
他咬着嘴唇,尝到了铁锈味。
“大唐的国运,被他反抽了一小半。”
“再动那瞎子,长安城就得塌。”
朱厚照双手抓着龙椅的扶手。
指甲在金漆上刮出几道白印子。
“暗杀呢?”
他扯着嗓子喊,声音劈了叉。
“罗网不是天下第一杀手吗?”
“派人去毒!去刺!”
嬴政冷冷瞥了他一眼。
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去。
“六剑奴去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胸腔里一阵发闷。
“六把名剑,没沾到他一片衣角。”
嬴政指了指台阶下那个黑漆托盘。
“被他身上的一层火,全烧成了废铁水。”
“这就是下场。”
光幕里再次陷入死寂。
三位帝王隔着千万里,互相看着对方那张惨白的脸。
谁也拿不出半个主意。
空气冷得像结了冰。
这结论太让人窒息了。
兵力堆不死。
三十万铁骑冲锋,被几句酸诗化作的十万神将踩成肉泥。
暗杀不破防。
六剑奴连他身前三尺都靠不近。
阵法更是白给。
太安城的护城大阵,被他一脚踹碎了城门。
打不过。
算不透。
这瞎子就像一块滚刀肉,横在整个九州的脖子上。
光幕里安静得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。
一声接着一声。
像是一群被逼进死胡同的野狗。
谁也不愿意先开这个口,承认自己这个皇帝当到了头。
朱厚照咽了口干沫。
嗓子眼剌得生疼。
他抬起颤抖的手,用袖子用力擦着额头上的冷汗。
明黄色的丝绸袖口瞬间脏了一大片。
他往前探了探身子。
那张年轻的脸上,满是不甘。
“那难道……”
朱厚照声音在发抖,带着一丝压抑的疯狂。
“就任由他踩在皇权头上?”
他死死咬着牙,牙缝里渗出一点血丝。
“咱们这些天子,就这么缩着?”
嬴政猛地站直身子。
他双眼圆睁,眼底的血丝红得要滴血。
右手握紧成拳。
骨节发出“咔咔”的脆响。
对着坚硬的紫檀木龙案,狠狠砸了下去。
“砰!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龙案边缘被砸断了一块木头。
木块崩飞出去。
一根尖锐的木刺,直接扎破了嬴政的掌心。
扎进肉里半寸深。
鲜血瞬间涌出来,顺着手指缝往下淌。
“滴答。”
砸在冰冷的金砖上。
嬴政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他根本感觉不到疼。
他死死盯着光幕里的朱厚照。
“打不过!”
他扯着嗓子咆哮,声音像是一头走投无路的孤狼。
“还能怎么办?”
嬴政一把拔出掌心的木刺。
带出一溜血珠。
随手甩在地上。
“你想死。”
他指着光幕,咬牙切齿,唾沫星子喷在黑玉圆盘上。
“别拉着大秦!”
光幕里彻底没了声音。
李世民靠在龙椅上,闭上了眼睛。
眼角挤出两条深深的皱纹。
朱厚照瘫坐在椅子里,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。
三个掌握着千万人生杀大权的帝王。
在这冰冷的沉默中。
僵持了半晌。
大殿里的漏壶滴着水。
“滴答。滴答。”
没人再争吵。
也没人再提什么皇家尊严。
几位帝王在这让人窒息的寂静里,终于达成了一个屈辱的共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