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明月是禁军统领,手上有兵权,又是宫里唯一一个正经上过战场的女人。
她跟后宫那些莺莺燕燕不一样。身高腿长,肩背挺直,平日里一身军装,黑丝,军靴,走路带风,眼神利得像刀。
陈昊一直想把她也彻底收服了。
可武明月性子倔,他几次示好,她都公事公办地回避开,只叫"陛下",半个亲近字都不肯说。
直到这天晚上。
禁军女营刚演完操练,天色已晚。陈昊打着视察营地的旗号,独自一人去了女营大帐。
武明月正在帐中卸甲,听见脚步声抬头,一见是皇帝,赶紧要起身行礼。
"别动。"陈昊抬手拦住,"朕就是随便走走,武统领不用多礼。"
帐里只有一盏油灯,光线昏黄。武明月刚解开外甲,里头只剩一件紧身的军绿色短衣,下身还是黑丝和高筒军靴。她两条腿站得笔直,军靴裹到膝盖,靴筒上头,黑丝露出一截大腿根。
陈昊目光在她腿上停了一瞬。
"操练得不错。"他慢悠悠说,"朕瞧着,女兵的精气神比从前好多了。"
"回陛下,都是陛下训得好。"武明月声音平平,听不出情绪。
陈昊走近两步,在她对面坐下。
"武统领。"他说,"你跟了朕这么久,从来不肯松快一点。你是不是觉得,朕这个人,就是个成天摆弄丝袜、高跟鞋的昏君?"
武明月垂着眼:"臣妾不敢妄议陛下。"
"不敢说,那心里就是这么想的。"陈昊笑了笑,"朕问你,这大半年,禁军女营的军饷是谁给补上的?边境置办军械的银子,是谁从霓裳阁的账上拨过去的?"
武明月一怔。
这些事她不是不知道。女营从前欠饷欠了大半年,士兵们都快散伙了,是皇帝上来之后,饷银月月按时发,军械也换了新的。她嘴上不说,心里其实一直记着。
"是陛下。"她低声说。
"朕是昏君不假。"陈昊看着她,"可朕这昏君,没让你们这些当兵的饿着肚子,也没让你们在边关挨冻。这一点,武统领心里有数就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