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哥从来不打她,也不抓她,今天是怎么了?
但她很快又高兴起来,因为哥哥终于用力抓她了,说明哥哥终于愿意“爱”她了。
“哥哥你是不是想吃糖豆?”
鹊瑶歪着头问,一脸天真无邪,
“可是已经被我吃掉了,没有了。你要想吃的话,等爹爹回来你问爹爹要,爹爹肯定也会给你的。”
牛凌河的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他看着妹妹那双干干净净、毫无防备的眼睛,胸口像是被一柄锤子狠狠砸了一下。
“你知不知道那可能不是糖豆?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玻璃上摩擦,
“你知不知道那可能是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因为他说了也没有用。
妹妹不会信。
在她的世界里,父亲给的东西都是好东西,父亲永远不会害她。
“可能是什么?”鹊瑶好奇地追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牛凌河的手从她肩膀上滑下来,无力地垂在身侧。
他的目光落在妹妹嘴角那道黑色的残渣上,胃里翻涌起一阵剧烈的恶心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,一层一层打开,露出里面那块白生生的米糕。
米糕还温热,散发出淡淡的米香和甜味。
“饿了吧?”他把米糕递到妹妹面前,“这个给你吃。”
鹊瑶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比刚才看到糖豆时还大。
她看看米糕,看看哥哥,又看看米糕,嘴巴张成了一个“哦”形,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。
“给……给我的?”
“嗯。”
“真的给我?!”
“真的。”
鹊瑶小心翼翼地接过米糕,双手捧着,像是在捧一件稀世珍宝。
她低下头,把鼻子凑近米糕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然后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:“好香!哥哥你哪里来的米糕?”
“买的。快吃。”
鹊瑶没有吃。
她双手捧着米糕,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,用指尖轻轻地戳了戳米糕的表面,戳出一个小坑,然后又小心地把小坑按平。
然后盘腿坐下来,把米糕放在膝盖上,低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。
“妹妹?”
鹊瑶抬起头,脸上全是鼻涕和泪水,但她在笑,笑得像一朵被雨打过的花。
“哥哥你对我真好。可是我已经吃了糖豆了,已经很饱了,不能再吃这个了。”
“饱了?”牛凌河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一颗糖豆而已,怎么可能就饱了?”
“可是我已经很饱了呀。”
鹊瑶拍了拍自己的肚子,发出咚咚两声,像是在敲一面空鼓,
“而且这么好吃的东西,不能一次吃完。
我要留着慢慢吃,今天吃一口,明天吃一口,后天吃一口,到爹爹回来那天正好吃完。
这样每天都有好吃的东西,每天都很开心。”
牛凌河看着她,看着那张脏兮兮的小脸上认真盘算的表情,忽然觉得自己的眼眶有点湿。
他别过头去,用力眨了眨眼睛。
“随你。”
他站起身,声音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冷淡,
“我也要出去一趟,你和哮天好好看家,莫要乱跑。”
“哥哥你去哪里?”
鹊瑶抬起头,有些紧张地看着牛凌河。